:狡兔死,走狗烹

 姜羽来到天岭伯爵府私牢。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浑浊,带着一股子腐臭味,他不禁捏起了鼻子。

 姜羽走到尽头处一座牢笼前,透过铁栅栏,看到里面的一个十字铁架上用铁锁锁着一个满身血痕的中年男子,其闭着双眼。

 看起来,像个耶稣。

 那人正是恬不知耻的叛徒,张福海。

 姜羽之前就向私军交代过,要好好伺候这厮。

 天岭伯爵府私军最痛恨叛徒,更何况这叛徒还险些葬送整个伯爵府,他们自然不会手软。

 两名私军见到姜羽,立刻向其行礼。

 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

 经过新纺织机事件、抓拿叛徒事件后,整个伯爵府的人都对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姜羽摆摆手:“不必多礼!”

 “姜公子,这厮嘴硬得很,我们用尽手段,他就是一个字也不招!”一名私军恼怒道。

 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姜羽拍拍私军的肩膀,道:“你们已经圆满完成任务了,做得很好,不必跟这老狗怄气!”

 两名私军听到表扬,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姜羽走到张福海面前,这货睁开双眼,仇恨、怨毒的盯着他。

 也难怪,要不是姜羽设套让他钻,他怎可能暴露?

 “呸!”张福海一口血水吐向仇人。

 姜羽早有准备,侧身一跃,轻松躲过。

 啪!

 啪!

 一名私军见张福海对姜公子不敬,冲上来,抬起大手,就给了这货两个大嘴巴子。

 “你丫的找死,敢吐姜公子!”私军骂咧着还要动手。

 姜羽摆摆手道:“别打了,把他的嘴塞上。”

 “是!”这名私军很懂事,马上将张福海脚上臭熏熏的布袜摘下,塞入其大嘴中。

 对方怒瞪着姜羽,若目光能shā • rén ,他已经被凌迟。

 姜羽捏着鼻子,坏笑道:“别这样看我,作为成年人,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张福海微微一愣。

 两名私军不明觉厉,浑身起鸡皮疙瘩。

 虽然,他们是粗鲁的兵汉,斗大字不识几个,但却感觉姜公子这话,说得好有水平,让人有种深深触动。

 姜羽又道:“还有,敌人与朋友之间的界限,有时只有一线之隔。现在你恨我入骨,但不久之后,你就会对我感恩戴德!”

 张福海摇头晃脑,想要叫骂。

 但做不到。

 让他对姜羽感恩戴德?

 绝不可能!

 两名私军也是一脸不解。

 敌人怎会变成朋友?!

 姜羽道:“好了,将他押到马车上去!”

 “是,姜公子!”两名私军领命。

 不久,姜羽带着一队私军,与关押在马车中的张福海准备出发。

 这时,有一支马队向伯爵府奔驰而来,为首者是一位俊俏女子,身着白色劲装,身形线条完美勾勒而出,腰间挂着一柄宝剑。

 说不出的英姿飒爽。

 女子正是薛雪,为便于行动,她特意换上劲装。

 姜羽看得微微一呆:

 又飒又美,真是个百变大美妞!

 “你要去哪儿?”薛雪走上前,从白色骏马上跳下来,好奇道。

 姜羽神秘一笑道:“带张福海去看戏,你要一起去吗?”

 “看戏?”薛雪美眸睁大,写满疑惑,好奇道。

 姜羽点点头。

 ……

 张家湾村,村口左侧的山林中。

 姜羽、薛雪等人正藏身在这里。

 张福海的家就在张家湾村口,是一座青砖碧瓦的小院,门前种植着菊花,小院后是一片竹林,环境非常清幽,颇有几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感觉。

 张福海被几名私军押着,透过林木枝叶,看着村口自家屋舍,不断挣扎,用要吃人的眼神盯着姜羽。

 他以为,对方是要拿家人威胁自己。

 “不必这样看我,我对你家人可没有恶意!”姜羽嘴角微挑道。

 张福海还是不老实。

 薛雪不解地看向姜羽,不知晓他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要用张福海家人,要挟对方反水?

 这样做有用吗?

 忽的,响起震耳马蹄声,打断她的思绪。

 循声而望,只见村道上有一支马队正向此疾驰而来,带起滚滚烟尘。

 为首者是一位长衫中年男子。

 虽然姜羽不认识此人,但他已猜到对方身份,是吴江伯二子手下得力干将李觉。

 张福海也安静下来,眼眸圆睁,紧紧盯着马队,由于太过紧张,身躯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隐隐猜到,这些人要来干嘛了。

 张福海拼命想要叫喊,提醒小院内的家人躲起来,但是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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