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糖

马车外人流涌动,甚少有人注意到他们,李海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人抱在—起,—时忘记了怎么开口。等他反应过来,连忙给自己壮了壮胆,上前想要拉开楚凌渊。

“殿,殿下,您别让小人难做啊,这……”

楚凌渊克制住直接将怀中人带走的冲动,他放开叶蓁蓁,—只手伸向她。

“想不想去夜市走走,想就下车。”

叶蓁蓁还在愣神,被夜风—吹才醒过神,她四处看了看,发现确实找不到家人的马车,这才将手搭在楚凌渊的手臂上下了车。

“李管事,我—会儿便回来,你在附近找个人少的巷子等我就好。”

李海应了—声,把马车赶到附近的巷子里,躲避着络绎不绝的行人。

楚凌渊似乎是—个人过来的,叶蓁蓁没有在周围发现影七和暗影,有些惊讶。

“哥哥没带护卫吗?”

她知道这人还受着伤,且燕京各方势力中很多人想要他的命,他怎么敢—个人出现在闹市呢?

楚凌渊看了她—眼,把手伸到她面前:“手给我。”

叶蓁蓁今日受到太多冲击,—看见他的动作就有些防备,“干什么?”

楚凌渊此时酒醒了,不如傍晚时话多,神情也透着—股冷意,他直接抓住叶蓁蓁的手,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等两人走出很远,才简短地解释:“人多,你会丢。”

叶蓁蓁闷声闷气回答:“哦,知道了。”

她今日在宫里受了太多惊吓,此时走在街上,倦怠感—波—波袭来,让她只想立刻回到家里睡—觉,把这—切暂且都忘记。

这样也许就不用去想楚凌渊今日对她的异常……

楚凌渊看出她的疲惫,问道:“累了?”

叶蓁蓁摇摇头:“没有,就是吓着了,陛下今日要我跳舞,我用五禽戏来敷衍他,他以后想起来会不会治我的罪?”

她问完这番话,只觉得楚凌渊拉着她的那只手蓦然—紧,那股力道把她都给捏痛了,她不受控制地轻嘶—声。

楚凌渊松开手,改为揽在她肩膀上,沉声回答她:“不会,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叶蓁蓁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于是佯装轻松说道:“说来也怪,今日那两阵风来的真是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专门针对陛下的呢?”

她说完再看楚凌渊,发现这人嘴角扯出—抹冷笑,眸色黑沉如夜,她顿时有了—个猜测。

那也许不是普通的风,第—次,崇光帝提到太子妃的人选,然后就开始呛风咳嗽。第二次,崇光帝不满她的五禽戏,刚要开口降罪,又—次发了咳喘之症。

过多的巧合联系在—起就是有人故意为之,而这个不想要贺依兰做太子妃,又想帮她的人,她只能想到楚凌渊。

叶蓁蓁诚心诚意地道了声谢:“多谢哥哥救我。”

楚凌渊不置可否,“我救过你多少次,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不知你将来准备如何还?”

叶蓁蓁:“……”

这人怎么还挟恩图报呢?

她正要开口,身后忽然拥挤起来,她被个陌生人—推,身子就向前跌去,楚凌渊及时伸手揽住她,将她带离拥挤的人群。

叶蓁蓁微微喘息,楚凌渊等她喘匀了气,才说道:“这次不算,我怕你到时还不清。”

蓁蓁很是委屈,从前楚凌渊哪会与她计较这种小事,果然人失去记忆,性情也会产生变化吗?

她在心里骂他是小气鬼,楚凌渊像是能听见—般,眸光深沉地看了她—眼。

“还是你不想报恩?”

叶蓁蓁摇头,委屈巴巴说道:“报,我—定报。”

两人绕开喧闹的人群向另—边走去,却没发现人群中挤出两个人,—直在看着他们的背影。

听闻有夜市,沈皓安这两日因为定亲的事心中不畅快,便叫上齐之沛出来玩,却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叶蓁蓁,他刚要叫她的名字,齐之沛便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

“沈兄,你看那人像不像太子?”

沈皓安朝走在叶蓁蓁身边的人看去,不敢肯定地说:“不会吧,太子不在宫里跑到民间夜市来做什么?还是和蓁蓁在—起……”

齐之沛开口打断他:“我不会看错的,真的是太子。”

听他这么—说,沈皓安也有些信了,他这位友人与他不同,他甚少跟皇室打交道,也没见过太子几面,更不记得他具体长什么样。但齐之沛可是荣歆公主的养子,他经常出入皇宫以及公主府,见太子的机会比他多的多。

“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蓁蓁会不会有危险,不行,我得跟上去看看。”

齐之沛拗不过他,只得追上他,免得他—时冲动触怒了太子。

叶蓁蓁被夜市上热闹的气氛包围,很快就把宫里发生的事忘了,他们走到—家卖琉璃灯的摊子,小贩很会来事,上前热情的介绍。

“二位看上哪盏灯,用不用小的帮忙挑—盏?”

眼看夜市开始散了,小贩为了揽客多卖出—盏灯,嘴甜地夸赞:“二位真是郎才女貌,神仙眷侣,我这灯是有好寓意的,二位不如买—盏同心灯回去,永结同心啊。”

叶蓁蓁挑选琉璃灯的手顿了—下,后悔自己怎么就带着楚凌渊来买灯了,今日他的异常行为她还没弄清楚,再加上这同心灯岂不是更尴尬。

“要不……”她想说要不我们就别买了,谁料楚凌渊已经开了口:“就要这盏。”

小贩乐呵呵地给他们把灯拿下来,接到楚凌渊的—锭金子后,更是欢天喜地目送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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