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身
此话一出,在场官员皆面露不屑,碍于场合,没有出言抨击殷璃。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殷振山开口了,“宁王,无凭无据,话可不能乱说。”
“殷老,若非事实,宁王定不会随便毁人清誉。”
说话的是一个大约四十多岁,太阳穴高高鼓起,长相精明的官员。
“赵丞相这么了解宁王,想来交情甚笃。”
殷璃淡瞥了对方官服上的仙鹤一眼,便知此人是丞相赵元通。
他的嫡子嫡女,外加一个庶女都栽在她手上,不趁机踩她一脚才怪。
“一派胡言,本官只是就事论事!”赵元通恼怒道。
天家多疑,龙天宇最不喜官员之间结党营私,尤其赵元通这等重臣与王侯有过多来往。
果然,经殷璃一说,龙天宇脸色骤沉。
龙天泽见势不对,再度把矛头指向殷璃,“你用不着顾左右而言他,总之,本王定要认回儿子!”
殷璃懒得和龙天泽掰扯那么多,直接道:“你说你是我儿子的亲爹,可有证据?”
“没证据的话,本王就不会在这里与你废话。”
说到证据,龙天泽面上闪过一丝得色。
有人附和说,“皇上,微臣认为没有哪个男人愿冒认这种事,孩子十有bā • jiǔ 是宁王殿下的。”
龙天宇眼中精芒一闪,目光落在龙千夜身上,“依九皇叔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凡事讲究证据,若你不能证明孩子是你的,别怪本王翻脸不认人!”
龙千夜浑身散发森寒之气,眸光锐利如刀地看向龙天泽。
龙天泽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强装镇定地拿出一物,“证据肯定是有的,诸位请看。”
众人一看,龙天泽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用银丝玉锻为底料的荷包。
荷包上绣了鱼戏莲叶图,图案精美,针脚细密,最主要的是还绣有一个‘吟’字。
一看到这荷包,便有种强烈的熟悉感铺天盖地涌向殷璃。
这时,殷振山传音给她,“你娘亲小字阿吟。”
经殷振山一说,殷璃倒想起来了,这荷包确实是原主的。
不知是否早有预感,她娘刚生下她,就把自己的荷包放在尚在襁褓的女儿身上。
当年原主就是拿着这个荷包到靖阳侯府认亲的,她养父母一家见她成了侯府的嫡女,而亲生女儿在侯府的地位依旧稳固,就赖上门。
最终,养母汪氏以ru 母的身份留在原主身边,其他人则被打发走了。
汪氏能留下来是殷若雪的功劳,用于监视原主。
后来,汪氏因过于贪婪,被殷若雪赶出侯府。
临走前,汪氏卷走了原主的财物,包括这个荷包。
没想到荷包会落入龙天泽手里,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抢走她儿子,想到这里,殷璃面上寒意更甚。
龙天泽阴阳怪气地问,“怎么,不认得这个荷包了?这可是你在床上赠于本王的定情信物。”
殷璃嗤笑,“荷包不过是寻常物件,能证明什么?”
“这荷包可不寻常,你当初是靠它回到靖阳侯府的,若还不足为证,那么有一个人能证明你曾爬过本王的床。”
龙天泽刚说完,便有一个身穿灰袍的小太监领了一个布裙荆钗、长相刻薄的妇人进了殿。
殷璃认出这妇人就是汪氏,龙天宇与龙天泽显然串通一气,不然身份低下,而且粗鄙的汪氏怎么可能出现在御前?
“民、民妇见过皇上。”
看到这么多官员,尤其坐在龙椅上的龙天宇,汪氏吓得瑟瑟发抖,扑通一声,直接瘫跪在地上。
可当她看到殷璃后,又激动得忘了场合,嚷嚷了起来,“臭丫头,你真的没死啊!”
“放肆!这里可不是菜市场,岂容你大呼小叫。”
龙天泽瞬间黑脸,早就命人教过汪氏规矩,结果还这么不顶事。
“三皇弟,这妇人是?”
龙天宇暗恼龙天泽不靠谱,表面却假装不知汪氏的身份。
“回皇兄,她是殷璃的养母汪氏,就是她怂恿殷璃勾引本王。”
龙天泽刚说完,汪氏就喊冤,“皇上冤枉啊,是她自己不听民妇的劝。”
龙天宇皱眉,看向殷璃,“你还有什么可说?”
龙天泽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殷璃,人证物证俱全,看你如何狡辩!”
殷璃没理会龙天泽,冷声反问,“皇上认为她的话可信?”
“皇上,这妇人老臣知道,曾到侯府闹过事。”殷振山适时道。
其实他常年在外游历,难得回一次帝都,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腌臜事根本传不到他耳中。
“还有这种事?”
龙天宇故作惊讶,暗瞥了一名官员一眼。
这官员立即会意,提议说,“皇上,微臣认为除了人证物证,还可以验证血脉。”
龙天泽和殷璃两个儿子毫无关系,按说定不敢验证血脉。
岂知,他听后竟直接附和,“魏大人所言极是,什么都可以作假,唯独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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