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长线

 “这协议通过贷款、融资和收购债权,解决了非凡现在财务上的问题和需求。”

 “嗯,同时也限制了我陈东彬,还给蓝总套了层铠甲!”

 “爸,您说的是它产生的影响,但不是它的目的和作用。”

 “嗯?什么意思?”

 陈辽想想措辞:“从投资方来说,他们肯定希望自己的钱是安全的,所以人家会采用各种手段来做自我保护。”

 “那不是他们限制我的理由!”

 “那他们为什么要限制您呐?”

 “为什么?因为这是老蓝找来的资方,所以他们向着蓝总说话。”

 “我没看到啊,在哪条?”

 “凭什么我不能开除蓝总,凭什么我的公司贷款要老蓝担保?”

 “好,假如不让蓝总担保,您提一个资方信任和了解的名字,咱们用这个人做担保。”

 “我……。”陈东彬卡壳了。

 “再者说,如果蓝总随时可能离开非凡,或者离开非凡的执行董事岗位,他凭什么拿自己全部身家来为这个不信任自己的非凡做担保呢?”

 “这……。”

 “还有,如果咱们现在要求双龙资本把蓝总的名字都换成您,这就很有利了吧?但这可能吗?

 您又怎么取得他们信任、提供担保并且保障公司发展、顺利发号施令呢?”

 陈东彬眨巴着眼睛看了儿子半天,忽然冒出句:“老大,你到底和谁一头的?”

 “我是您儿子,您的利益就是我的未来。”陈辽引用了一句林董哪天告诉自己的话。

 陈东彬半晌无语。他瞧着儿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是我儿子?是陈辽本人吗?

 “照你这么说,他们做得都对,你老爸我是多心了?”

 “您这不是多心,是在这里面因为没法掌握局面,产生了焦虑和不安全感。”

 陈辽说完,忽然觉得自己这句蛮高大上。咦,这句应该不是林叔叔教的才对。

 不料对面的陈东彬笑了:“哎呀,我可没看出来,我这大儿子还有这点水平呐。

 好哇,你再给分析、分析,咱们是就这么同意蓝总他们这个协议呢,还是怎么?”

 “从来买卖都有个讨价还价,不过我看您这么做的余地不大!”

 陈辽摇头:“原因是咱们状况特殊,没多少话语权,资方完全掌握主动。”

 “嗯,有道理。接着说。”

 “现在董事会也没太多可以腾挪的空间,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先信任蓝总,让蓝总帮咱们把非凡稳定下来,并妥善解决资金上的紧张……。”

 陈辽回忆着林董的话,慢慢给他父亲讲解形势。

 “在这过程中要说蓝总没一点私心,鬼都不信!

 可现在就套上‘反贼’帽子没法服众,客观地讲,他确实是在挽救非凡。

 只要他不出圈、出格,董事会只能先忍着。”

 他顿了下:“您别怪董事们,苏总女流之辈是难以镇住这上千号人的,何况她现在也有把柄叫人捏着,她自身又不是那种刚硬的性格。

 林叔叔说之所以让她下来却保留董事,就是担心她被蓝总利用,但必要时还可以拉过来配合。他让我务必把这个话转告您。”

 “唔,我知道了。”陈东彬点头:“这么做我没意见。你接着说。”

 “林叔叔让我来时问您两个问题:咱们对蓝总让步的底线是什么?还有您怎么看蓝总这个人?”

 “我明白他意思了。”陈东彬点头:“你回去转告他,只要蓝总不动我的干部,除这次融资外不再打股份的主意,我们就先忍着他,让他折腾。

 老蓝这人我知道他在业内的名声,也知道他的能量。我们现在可以用,但必须严防此人兴风作浪!放长线,钓大鱼,这就是我的意思。

 如果老蓝经得住考验,咱出去以后绝对信任,并且可以让他做实权总裁。

 可他要是搞小动作……你得配合林董、苏总尽快把他拿下来!”

 “好。那,您看百分之十这个比例咱们是不是可以还个价?别的地方改动很难,这个应该还是可以探讨吧?”

 陈东彬嘿嘿地笑:“真不愧是我儿子。告诉他们,我同意百分之九点七。能多要回来一点,留给你们的就多一点。懂吗小子?”

 “是、是。我看,我还是把苏总叫回来,您亲自吩咐她吧?毕竟我现在什么职务都没有,身份上说话不方便。”

 “没什么,让林子帮你想办法,这个不难。”

 陈东彬于是让儿子把苏筱洪叫回来,吩咐她请蓝总把比例重新谈下,其它条款可以同意。

 苏筱洪觉得意外,不知道这会儿功夫发生了什么。

 她以为是陈辽替自己说话了,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