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总复出了

 分析之后他做出了如下判断:钱不够了必须裁员,否则两个月后整个瑞森都会垮掉,断尾求生势在必行!

 钱在路上必须催收,可催收需要时间,必须争取到至少三个月的时间!

 现在找钱来不及也不现实,不能考虑这个方案,但可以考虑把部分业务卖掉保住主干不失!

 应该说这样的反应在许静看来是令人敬佩的,不但体现了管理者的冷静、老练和沉着,而且一下子抓到问题的核心,就是钱和时间两者的矛盾。

 不愧是风云一时的蓝总!那么接下来他会怎么做,或者做什么呢?

 蓝总仔细思考了自己手里的牌:催收并顺带维护现有客户,保住市场地位不失;

 把消费品、传媒和制造三个次要部门牺牲掉,保住互联网、金融和房地产三个主力部门不失阵地;

 钱不够,那么继续留在现在的写字楼里是不行的,而且人员肯定是要裁撤,主力少裁些,那三个部门先裁员三分之一。

 想好之后,他在夫人陪伴下回到公司宣布了自己回归的消息。

 等夫人退场,蓝总召集经理以上干部开会,明确告知大家现在面临的困境,严厉批评了目前的涣散,

 并杀鸡给猴看地当场撤换了制造部门的一名经理,接下来他和大家讲了自己将以裁员、搬家、催收三招来挽救公司。

 但他很狡猾地没有当众立即宣布具体措施,而是要求干部们思考并在四十八小时内提交自己的建议。

 这是他在智亚学到的招数。蓝总几个月来反省自己,很后悔当初没借智亚平台多与基层干部接触,而平移了在瑞森惯用的个人决断力。

 他觉得这是个错误,以至于最后时刻连反击力量都没有,反而让人家把台柱子拆了!

 果然,很快有干部陆续找过来。可让他失望的是,这些人多是来表忠心的,极少有什么积极的“建议”。

 只有一个人引起了他的重视:邢亮!

 “你说什么?不平均分配裁员人数或比例?这是啥意思?”

 这个邢亮自来到瑞森没和他接触过几次,了解不多,但他没像别人一样拉近乎、表决心,而是说了这么个意见。

 老蓝看向他带着几分严厉地问:“不平均分配,厚此薄彼,那别的部门不对我有意见呐?”

 “您做决定从来都以怎么对瑞森有利来判断,什么时候干过厚此薄彼的事?”

 邢亮微笑着解释:“我相信经理们都明白这点,哪个有抱怨,那不过是想嘴上痛快下而已,您不必搭理就是。

 问题是,您已经说了主要裁员在制造、传媒和消费品。这仨都是瑞森后来成立的部门,不属于它的基本盘。

 其中传媒还是因为当初查理带了我们这波人过来并充实到现在规模的,是这三个部门里人数最多的。

 我之所以建议那两个部门多裁些,传媒少裁,是考虑如果情况实在严重,您不妨把它们打包卖掉换现金保住主力部门。

 而要这么做的话,与其卖三个残破的部门,不如卖一个完整的传媒搭上那两个可以换取更多利益。您说是不是这样?”

 “唔!”蓝总抱着两臂低头想想,觉得这是个可用的思路。“那你觉得会有人买咱们传媒部门?”

 “当然!”邢亮笑道:“刨去外企、一线大平台它们可能不屑收购,但二线欧聘、智亚、非凡肯定有兴趣。

 尤其欧聘!它最近可以说趁市场冷淡疯狂扩张,单单上个月就吞了四家小猎企啦。

 还有智亚,因为查理的缘故这两年传媒部门一直受伤,它急着给自己补血,所以应该也可以谈。”

 “哼,我看泥就是想给传媒多争取点利益!”蓝总冷笑道。

 “可不就是,我不为传媒着想难道还要胳膊肘往外拐吗?但是您心里有杆秤,肯定知道我说的话有道理。

 没道理的话就算我想争取,您也只会给个‘强词夺理’的评语,然后丢到一边儿去,对不对?”

 “我看你是想回智亚吧?”老蓝又刺了一刀。

 邢亮把手一摊:“说实在的我不在乎,以我现有的能力去哪里都会被当作骨干。

 所以您是把传媒部门卖给欧亚非当中的哪家,我都无所谓。不过我分析,智亚给您的利益可能是最大的。”

 “这为什么?难道她们不会视瑞森如死敌,灭之后快吗?”

 “您瞧,欧聘会最积极,可它连续吞了几家小猎企现在还能拿出多少现金?

 这是个问题。非凡做事不阴不阳、不急不缓,是个不把便宜占尽不吐口的性子,也不适合您。

 唯有智亚,新组合的投资方,据说去年收入也有大幅提升。我估计她们有财力,既有心也能吃得下,所以您可以多关注些……。”

 邢亮这番话让老蓝颇为心动,觉得这小子还行,居然是个有脑子的,反正比那些哼哈奉承的要强很多。

 而另一个人则让他更欣慰了,这就是约翰。

 约翰来时不是空着手的,他居然已经调查了写字楼和各种创业空间,拿来的是他筛选出来的四、五处备选地点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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