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亏欠你
“对不起。”
安红袖刚从秦终南手中接过了热茶,正喝着,就听见秦终南这话,一时间满脑子问号。
“怎么了?”
“是我亏欠你。”秦终南抓住安红袖的手,心下打定主意。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安红袖还没想好该如何跟秦终南说元皇后的事情,便听见这话,一时间蒙蔽的不行。
“没什么。”秦终南伸手,将安红袖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轻轻笑了。
“以后,我会早些回来。”说完又道:“明日我让人把琅月宫收拾出来,我们搬到那里去。我记得,你体寒,到了冬季,格外严重,搬去那里,你多泡一泡温泉,兴许会好一些。”
这话听得安红袖有些不安,总觉得像是交代后事似的。
是以,也没反驳,只缓缓点头。
见她如此乖巧,秦终南心下越发不好受。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个御医过来看看?”
“不用。”安红袖哭笑不得,“你定是紧张过头了,连我会医术这件事都忘了。”、
“抱歉。”秦终南垂眸,视线落在安红袖手中的茶杯上,见杯中茶水见了底,又问:“还喝吗?”
“不了。”
见安红袖摇头,秦终南接过茶杯放在了一旁。
“再过些日子,便不忙了,你若是想家,我们可以回去。”顿了顿,又道:“让人接他们过来,也可以,全凭你喜欢。”
“不了。”安红袖摇头,“不急于这一时。”
如今朝局不稳,秦楚河那些人还没抓到,无论是她和秦终南出宫,还是让爹娘他们入京,都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嗯,那就过段时间再说。”秦终南松了口气,心下却忍不住感慨他的袖儿妹妹过于懂事。
“对了,日后若我回来得晚,你不必在外头等我。”
乍然听见这话,安红袖愣了一愣,茫然地问:“那我在何处等你?”
秦终南沉思了片刻:“床上即可。”
许是因为两人圆了房的问题,安红袖小脸瞬间滚烫。
见她一张脸比嫁衣还要红,秦终南这才意识到自己话里带着歧义,干咳一声别开脸:“我的意思是,秋深露重,你体质寒凉,莫要吹了冷风才是。”
“嗯。”安红袖小声应了,心说,我也就今天在外面等了一等,往日都不等的,这秦终南,该不会认为我天天都在等吧?
不巧得很,大秦英明果决的摄政王,就是这么认为的,甚至还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出,深宫怨妇夜深人静时,站在宫门口眼巴巴望着夫君归来的凄惨悲凉。
但好在,两人都没再深入这个话题。
等到秦终南沐浴更衣回来时,安红袖已经散了发髻,正坐在床头借着烛光看医书。
秦终南走过去,伸手将安红袖手中的医书抽走,微微蹙着眉头道:“都这么晚了,还在看书,回头坏了眼睛可要如何是好?”
“我就看一会儿。”安红袖笑着往里挪了挪,给秦终南腾出了位置,心下则盘算着该如何跟秦终南说元皇后的事情。
秦终南见她脸颊微红,笑着的时候,眉眼弯弯,柔和美好,一颗心安定下来,伸手灭了灯,掀开被子上了床。
“怎么把灯灭了?”
安红袖还没想好该如何跟他说元皇后的事情,周遭就黑了下来,顿时吓了一跳。
“夜色深重,该歇息了。”
秦终南伸手过来,将人揽入怀中,不等安红袖答话,便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秋夜凉如水,偶尔有风吹过,吹得树叶轻轻摇晃。
室内,光线昏暗,透过层层纱幔,隐约瞧得见床上人影晃动。
若是靠得近一些,还能听得见柔软无力的喘息声,以及夹杂其中的一声声“相公”“哥哥”。
今夜,夜花飘香,月影生怜,万物皆宁和。
—
安红袖一觉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她口渴的厉害,挣扎着坐起身来,刚要开口喊人,就发现嗓子沙哑肿痛,想到昨晚的事情,一张脸瞬间红了个彻底。
“王妃醒了?”
阿箬掀开纱幔走到床边时,就见安红袖蒙着被子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只有葱白的手指露在外面。
“快巳时了,王妃,该起床了。”
阿箬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推了推躲在被子里的人,忍着笑道:“您昨个儿还说要做大补汤呢,您要是现在不起来,可来不及做了。”
她说完,便坐着静静的瞪着。
就看见被子里的人挣扎了一会儿后,掀开了被子,红着脸,幽怨地看着她:“阿箬,要不,我还是把你嫁出去吧?你觉得,九弟怎么样?”
阿箬脸一红,“王妃又说笑了。”
安红袖不死心:“要不然,长风?”
“姑娘……”阿箬无奈,喊人的时候都拉长了尾音。
“好了好了,知道了。”安红袖笑起来,先前的尴尬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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