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听话,就是对我最大的好。

 君珩离开后,元素回来了,而在两天后的夜里,唐飒离开了京城。

 他走的时候,安红袖不知道,等收到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

 京城里风平浪静,一切似乎都没变,但安红袖知道,每个人都谨慎。

 四月初九,东部传来消息,说是有邻国水兵作乱,朝臣商议后,由秦终南的二舅容叙端领兵前往。

 四月十二,容叙端带兵离开京城。

 四月十五,安红袖被召入宫。

 “青烟啊,过来……”

 元皇后坐在高位上,穿着一身皇后仪制的宫服,坐在高位上,冲着安红袖招手。

 跪在地上的安红袖愣了一瞬,起身乖顺地走上前。

 “坐吧。”元皇后眉眼温柔,她已经三十多岁,但眉眼间满是风情,看上去别有一番风韵。

 “谢娘娘。”安红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精神却是高度紧绷。

 “楚河喜欢你,你知道吧?”

 安红袖愣住,脸色微微一白,随即花颜失色地跪在了地上。

 “娘娘,民女知晓殿下身份尊贵,从未有过妄想,还请娘娘恕罪!”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元皇后轻笑,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可安红袖心下却是更紧张了。

 “本宫就是问问你,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元皇后朝安红袖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甚至还拿着帕子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

 安红袖看着她温柔风华的眉眼,忽然想到了秦楚河,虽说秦楚河和元皇后眉眼间并无相似之处,可两人给人的感觉,却是诡异的相似。

 近乎完美的伪装。

 安红袖心下如是想,可就是太完美了,才更让人不安。

 “楚河都跟本宫说了。”元皇后带着安红袖在椅子上坐下,笑着道:“楚河那孩子,虽瞧着温和,其实最是固执,这么多年,本宫和陛下,给他相看了那么多太子妃,他都不满意,但唯独你,是他主动来求的。”

 安红袖白着一张脸,嘴角动了动,却是没说出什么来。

 元皇后摸了摸她的脸,眉眼温柔,可手上的指甲套却是狭长锋利。

 “本宫的儿子,本宫最是清楚,他能主动来求,便说明,他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在意你。本宫也知道你的顾虑,你是怕旁人说闲话。”

 “我……”安红袖红了眼,垂着眼帘道:“民女只盼着殿下好,不求别的。”

 “你啊……”元皇后笑着拍了拍安红袖的手,柔声道:“有本宫呢,你什么都不用怕,本宫会护着你。那些闲言碎语,你也不必理会,不过是嫉妒你罢了。”

 “娘娘……”安红袖眸中含泪,看着元皇后欲言又止。

 “行了,本宫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回去吧。”

 元皇后笑的温柔,拉着安红袖的手轻轻拍了拍,便让人将她送了出去。

 “满意了吗?”

 目送着安红袖的身影走远,元皇后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对着面前的虚空问。

 “多谢母后。”

 秦楚河从屏风后面绕出来,面上却是毫无笑容。

 这两个人,一坐一站,一个皇后宫服,一个皇子朝服,虽是相貌不同,可给人的感觉却出奇的相似,尤其是全都不说话的时候。

 “下去吧。”元皇后闭上眼,轻轻揉了揉眉心。

 秦楚河视线落在她身上,盯着她皙白的脖颈看了一瞬,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上前道:“是头痛吗?”

 “还好。”元皇后似乎极不梳头,黛眉拧了拧,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我帮母后揉一揉吧。”秦楚河走上来,可刚抬手,就被元皇后拍落。

 “放肆!”,元皇后语带怒色,掀开凤眸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快道:“你好好听话,就是对我最大的好。”

 秦楚河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须臾道:“儿臣知道了。”

 “退下吧。”元皇后皱眉,神情间带着一抹厌恶。

 “是。”秦楚河俯身行礼,眉眼间带着浅浅笑意,不再是先前的小心翼翼,他又恢复成那个温润儒雅的二皇子。

 走出宫殿的时候,阳光明媚,秦楚河抬眸看了一眼,扯着嘴角嗤笑一声,眸光里满是自嘲,随即抬脚离去。

 —

 “先生?先生?”

 安红袖接连被唤了几声,方才回了神,就看见何兮站在面前,担心地看着自己。

 “何兮啊,你怎么来了?”安红袖扯出一抹笑看她。

 “回先生,我刚刚途经此处,看到先生坐在这里,便想着过来跟先生说说话,哪儿知道先生丢了魂似的,我连着喊了你几声,你都没反应。”

 何兮年纪不大,却是极为懂事。

 安红袖心下暖意流淌,伸手摸了摸何兮的脸。

 “我没事儿,你今天的课上完了吗?”

 “嗯。”何兮点点头,想起什么来,又道:“先生,这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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