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身?

 秦终南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安红袖和秦楚河四目相对,相谈甚欢。魏安歌坐在两人对面,低头默不作声地喝茶。

 秦终南眸中闪过一抹戾气,很快便沉着一张脸在魏安歌身边坐下。

 “殿下,你可算是回来了。”

 魏安歌回过神来,嗔了秦终南一眼,放下茶盏,一边给秦终南倒茶,一边小声抱怨:“我还以为殿下丢下我自己走了呢,殿下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去找人了。”

 “不会的。”秦终南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漆黑如墨的眼眸像是结了一层霜,冷冷扫了对面两人一眼,方才看向魏安歌。

 “我不会丢下你的,只是刚刚有些事耽搁了。”

 秦终南声音和缓几分,冰冷的脸上带了几分温度。他伸手帮魏安歌弄了弄垂落耳边的头发。

 “还在生气吗?”

 魏安歌摇了摇头,但很快,眼角余光就瞥见秦终南手上的纱布,当即拉过秦终南的手,心疼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殿下的手怎么受伤了?明明下车时,还好好的啊。”

 魏安歌心疼地摸了摸,一副急得不行的模样。

 “殿下还有没有哪里受伤?是遇到刺客了,还是怎么回事?”

 “没事。”秦终南开口安抚,冷硬的声音里带着春风般的温柔,就连嘴角,都带着笑意。

 “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下人大惊小怪,这才包成了这样,其实没事。”

 “真的吗?”魏安歌红着眼,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殿下你可不要诓我?不然,我可是要伤心的。”

 “我怎么会框你呢?”秦终南伸手摸了下她的眼角,魏安歌当即红着脸低下头去。

 安红袖脸色不太好,从刚刚魏安歌喊着秦终南受伤时,她和秦楚河就没再说话了。

 “八弟的手,真的没事吗?”秦楚河瞥了一眼秦终南的手,见只有几个手指头露在外头,不是青紫,就是红肿的,眉头皱了下,担心道:“要不,回去找御医瞧瞧吧。”

 “不用。”

 面对秦楚河,秦终南的脸色再度冷下来。

 “只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伤罢了,跟在平城打仗时受的伤一比,不算什么。”

 此话一出,屋内的另外三人,齐齐变了脸色。

 但很快,秦楚河便恢复如初,笑着道:“八弟为国为民,这些,父皇和百姓都会记得。”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无需大家记得。”秦终南掀了下眼皮,毫不客气地反驳。

 秦楚河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云淡风轻的笑了。却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前几日,七弟身子不适,不知八弟去看过没有?”

 秦终南正喝茶,闻言看了秦楚河一眼:“我先前被六哥刺伤,中毒昏迷时,可没瞧见七哥来看我。”

 好吧,话题终结者。

 安红袖心下暗暗叹了口气,却也不加入战局,只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安心地当个局外人。

 —

 回到夙芳苑时,已经是申时。

 安红袖衣服都没脱,就扑倒在床上。

 太累了,跟这些人打交道实在是太累了。

 可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想要逃,似乎也不太可能。

 安红袖翻了个身,看着头顶的藕荷色床围,出神地想今天的事情。

 可还不等她想明白,面前便多出一个狗头和人脸。

 “喂!”

 安红袖被吓了一跳,颤抖着坐起身。

 “师兄你干嘛?”

 “我能干什么?”楚瑜轻笑,搔了搔大白的下巴,问:“你刚刚躺着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眨一下,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你才死了呢!”安红袖撇嘴,见一人一狗全都蹲在她床边,当即伸手把人赶了下去。

 “下去下去……”

 “你干嘛?”楚瑜被推得一个趔趄,大白直接跳下床,一人一狗,伤心又委屈地看着安红袖。

 “看我也没用。”安红袖撇嘴,看了大白一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大白是自己跑过来的,脚上都是土,它要是在我床上玩一圈,我还怎么睡觉啊?”

 “切,我们家大白干净着呢!”楚瑜揉了揉大白的狗头,牵着狗绳往锦榻去了。

 安红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努了努嘴,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锦榻前坐下。

 阿箬端着差点进来,见两人一狗都在锦榻上,便将茶点放在了矮桌上。

 “听说你今天跟秦楚河去游湖了。”

 楚瑜低头给大白顺毛,神情闲散,声音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嗯。”安红袖耷拉着眼皮,拿着个蜜饯塞进嘴里,顿时甜得牙疼,忙端起茶盏吹了吹,喝了一口。

 楚瑜看了她一眼,见她龇牙咧嘴的,心下好笑。

 “你不是不喜欢那个二皇子,以前避之不及,现在怎么又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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