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自己去……

 楚瑜闻言,脸色唰地就变了。

 他转过身,错愕又心疼地看向安红袖,见她低垂着头坐在书桌前,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我……知道了。”楚瑜心尖发疼,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安红袖的肩膀,声音难得温柔,“放心,还有师兄呢,只要你开口,师兄随时带你走。”

 “嗯。”

 “你好好休息,最近什么事情都不要管,也不要出门,所有事情,都交给师兄来解决。”

 “好。”

 楚瑜交代完,留下大白陪着安红袖,自己出门去了。

 走出夙芳苑时,楚瑜气急败坏地踹倒了路边的花盆。

 “狗东西!我的小师妹也敢欺负!当我是死的么?!”

 不远处,有小厮看见这一幕,刚想上来,就被楚瑜浑身上下散发的火气吓得一哆嗦,短暂的考虑后,小厮躲了起来。

 楚瑜怒气冲冲地出了门,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而此时,安红袖独坐在屋内,痛苦地捂住了脸,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

 从楚瑜上元节跟她谈话的时候,她就知道,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突然。

 怎么就能变得那么快呢?

 明明不久之前,还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逛上元节……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在同她说成亲的事情……

 可一转眼,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

 阿箬站在门口,端着茶沉默着。

 长风从外面走过来,耳力极好地听到了屋内的动静,犹豫了一瞬后,伸手拍了拍阿箬的肩膀,示意她离开。

 阿箬看了他一眼,低头看了一眼托盘上的茶,而后默不作声地跟着长风走到了厨房。

 茶盏放下后,阿箬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长风,蹙了蹙眉,走上前。

 “长风……”

 “嗯?”

 长风似乎在走神,转身看阿箬的时候,神情里带着几分茫然和恍惚。

 阿箬心下越发怀疑,紧盯着长风的眼睛问:“在魏国公府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没……没有吧。”长风眸光闪躲,看向别处。

 “你骗我。”阿箬神情凝重,紧盯着长风。

 “没有。”长风笑着打哈哈,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看阿箬的眼睛。

 都是日日相处的朋友,阿箬又对他不错,他实在是不想骗阿箬。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你分明就是骗我。”阿箬有些生气。

 长风有些无奈,哀求道:“阿箬姑娘,阿箬姐姐,我求求你了,别问了好吗?我真的不能说,我要是说了,那就是背叛姑娘,到时候,姑娘只怕会更伤心。”

 阿箬闻言脸色变了变,一把抓住了长风的胳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真的不能说!”长风欲哭无泪,“你要是非让我说,我只能自刎谢罪,不然,就是对不起姑娘!”

 见他一副要哭的样子,阿箬总不好逼迫人去死,就只能作罢。

 “知道了。”阿箬松开手,拧着眉移开视线,抿着唇半晌没吭声。

 正月下旬,天气日渐和暖。

 连日来,没有在下雪,阿箬从夙芳苑走出来时,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再也看不见一点儿白雪,更别说先前的雪人。

 阿箬深吸了口气,抬眸看了眼天上的大太阳,心想着,春天终于要来了。

 —

 一路穿过园子和亭台,阿箬到了上官正则的书房。

 “公子,这是姑娘给您的。”

 “嗯,放下吧。”

 上官正则还在看账本,眼角的青黑更重,闻言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阿箬微微皱眉,将东西放下后,又看了上官正则一眼,见他忙得无暇顾及自己,这才转身离开。

 “还是老样子吗?”绿荷守在门口,见阿箬出来,担忧地问了句。

 “嗯。”阿箬点头。

 如今,无论是安红袖,还是上官正则,都是老样子。

 两个人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一个呆在书房看账本,一个躲在夙芳苑不出门。

 全都拼命地工作,像是要把自己的生命耗尽了似的。

 “楚公子不管管吗?”绿荷蹙眉,担忧地叹了口气。“我以为楚公子在,至少能管一管阮姑娘的。”

 阿箬没吭声,只看了眼台阶下的绿植。

 没了白雪的覆盖,那盆绿植显得更没精神,一副快要枯死的样子。

 绿荷红了眼睛,低声抱怨:“这到底是怎么了啊?明明先前一切都好好的,不过是过了个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是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阿箬也想问。

 她望着天上的太阳,也想问原本热热闹闹的上官家,怎么就一朝之间变得萧条冷寂了呢?

 绿荷伸手抹了把眼泪,哑声道:“不如,你劝姑娘去普度寺拜拜吧,庙里清净,说不定能开解开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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