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三折、细渠柳岸,纸素名污

不发一语不是中书大人议事的习惯,任逐桑在这点上随和且务实,全无僚气,甚至是不喜旁人如此。陈弘范琢磨不透,益发忐忑,冷不防任逐桑举起指头,吓得他小退半步,才看清食指尖上微微发乌。

“墨迹未干哪,君畴。”中书大人仍是那副欲笑未笑的神气,陈弘范却轻松不起来,定了定神,强笑道:“消息来得甚急,前几日才写好,或吃了晨露发潮也不一定。还是恩相仔细。”匆忙起身寻纸来汲。

“原稿呢?”任逐桑也没拦他,信口问。

“不成文章,难以见人。多半随手吸了墨罢?”

“我问的是原稿,不是草稿。”任逐桑终于微笑起来,笃笃笃地轻敲纸面,恰落在“古木鸢”这条。“……是这儿写着‘萧谏纸’的那一份。可以拿出来让我瞧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