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鸟兽散

 转而走到食堂门外,和那批寥寥无几的10来个矿工们一样:

 背负着手,抬头仰望黑黑的苍穹

 土围子外面的旺火堆,依旧还在燃烧。

 远处的蒙古包余火未尽,稀稀落落的柴油烟雾,还在那里飘飘袅袅,挥挥洒洒

 天色未明,苍穹深邃。

 只是在浓浓的夜色之中,已经有一缕暗红色的晨曦,在苍穹之上艰难的撕开了一条罅隙。

 天,终究要亮了

 “罗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简腾悄然贴近罗旋,语带茫然的问:“煤矿垮了。我看见食堂打饭的那些厨子、还有食堂负责人都跑了。

 今天这个食堂,恐怕是开不了伙啰!可我们吃什么呀?”

 曾二哥、简腾他们知道自己刚刚来到煤矿上,还没怎么干活。

 那些信封当中,哪可能会有他们的工资呢?

 要是真和煤矿上算细账的话,他们两人说不得,还需倒补煤矿上一笔钱!

 所以曾二哥和简腾两个人,他们只是试图维护一下、食堂里的秩序。

 而并没有参与到抢工钱的队伍当中去。

 “唉”

 此时的曾二哥,化身为哲学家:“这个破煤矿干着吧,又让人没希望。现在突然没了吧拓麻的,我这心里,却只剩下了绝望。”

 简腾也愁:“我家里,还背负着那么多的债。原本指望出来打上一年的野斋,能够让家人好过点。

 万万没想到啊,我如今钱没捞到一分,倒还加重了家里的苦.接下来,咱们怎么才能走回家?这都还是一个很峻的问题哩。”

 罗旋问他:“我听说你们荣威县那边,发展的其实还不错。

 尤其是红星公社,有那么大个机械厂、还有那么多的养殖专业生产队。你怎么跑这么远,出来打野斋呢?”

 “咦,就连你也听说过我们红星公社?”

 简腾大感意外,随后他的脸上涌出一片自豪的神色来,“确实,咱们红星公社有廖主任镇着,大家的日子,过得还是比较安稳的。”

 “只可惜,我家不是正兴大队、不是小老君大队的社员。”

 简腾面带遗憾:“他们那两个大队的社员,因为有一位叫做罗旋的大能人,给他们打下了很好的基础,所以他们的日子好过。

 但我听说那个罗旋,他很护短.人家只对那些对他好的人好、罗旋对其他的人,多半是不怎么管的。”

 罗旋笑道:“这不也正常吗?一个人的爱是有限的,那肯定就只能分给自己最亲近的人啊。”

 简腾也笑:“我没有怨罗旋的意思,只是后悔我不认识人家、早些年没好好的跟着人家罗旋混。”

 “正兴大队、小老君大队,他们的日子过得好。

 而我们其他大队的社员家里,只能说比别的公社,稍微要过得好一些、更安全一点,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斗来斗去。”

 简腾叹口气:“可人家正兴大队里面的社员,他们日子过的好。这又和我们,有多大的关系呢?”

 “整个公社的人,他们手头上稍微宽裕一点儿。无非就是可以让我们家里养的兔子啊,鸡啊什么的,卖的价格稍微高一点、好脱手一些。”

 简腾很愁:“但是我们每年要上交那么多的提留、各种费用。所以我们手头上,平时也没多少活钱。”

 “要是遇到兄弟姊妹多,需要交学费什么的、遇到家里人有个三灾两病的,那日子可就苦啰。”

 简腾的眼光,已经越来越迷茫,“唉这下子,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搞钱、年底该怎么挺起腰板回家了。”

 旁边有一个中年矿工,他听见罗旋和简腾的对话。

 不由也凑了过来,“后生,你还年轻、还能折腾一些日子。像我这种人,才是一次都输不起!

 我要是不赶紧赚点钱回去的话,都不知道家里的婆姨、孩子,她们怎么熬过这个春荒唉。”

 曾二哥问他:“这位大哥,怎么不去找你的工资?难道说你,也是刚来不久吗?”

 “是啊,我干了20来天了.估摸着我应该有点工钱,但估计也就刚够和矿上顶账。”

 中年汉子叹口气:“我老家在陇西那边,每年到了春上,就是最缺粮的时候。”

 简腾微微一笑,“食堂里,他们抢钱已经开始乱干了。大叔,你不去试试?”

 中年汉子摇头:“我家有组训,饿死不乞讨,穷死不偷盗。把那种昧良心的钱,抢到自己兜里?我这心里啊膈应的慌。”

 “倒是你们3个后生,我看得出来你们关系好。一个个的又身强力壮的,你们咋不去争抢嘞?”

 汉子笑道:“尤其是这个小兄弟,昨天还敢和矿上的那些家伙叫板、并且还打赢了哩!你们咋不去抢呢?”

 曾二哥摇头,“老哥你有祖训,但我家也有家规。从小我那苦命的娘,就反复的叮咛我:一定要遵纪守法,挣干净钱。

 不属于我的东西,千万莫伸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