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心小棉袄

 “启禀陛下,臣有事启奏。”

 坚韧有力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晏羲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住,准备下朝的各大臣也纷纷朝顾家主看去,脸上带着些疑惑不解的神情。

 晏羲想想也知道他想说什么,肯定是关于顾微澜的事,但还是耐心着让他开口,让内侍将他的折子拿上来,打开一看,他猜的果然没错,就是说长公主伤了她顾家女儿云云……

 “陛下,长公主实在是目无王法,昨日她来到微臣府上,伤了微臣的小女,此发簪就是罪证,乃是长公主昨日所佩,如今小女躺在榻上伤口未愈,还请陛下为微臣做主!”顾家主说了这事,想让晏羲给个交代,还将昨日刺伤顾微澜的发簪拿了出来,银蓝色的簪子挂着一抹小小的流苏坠,上面沾着干涸凝固的血迹。

 一时间各大臣又是低声议论,晏羲想了想便严肃地问:“顾卿如此说,可有人证?”

 顾家主摇头,“回禀陛下,昨日长公主特意支开众人,是以房中只有她与小女二人,外面的人听到争吵后,冲进去后只看到小女摔倒在地,伤口流血不止,这发簪就是凶器!”

 “你说,房中只有她们二人?”晏羲唇角轻轻勾出一抹笑,重复着问了一遍顾家主。

 顾家主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应了一声是。可随后,晏羲的笑容就愈发恣意了。

 “顾卿,谁不知道你顾家二小姐从小习武练剑,更得先帝亲自教导,而长公主从小循规蹈矩,手无缚鸡之力,怎能伤得了顾二小姐?你说房中只有她们二人,那就是无人看到,怎可如此草率就下定论?”

 话一说出口,不少人跟着笑出了声。

 南方女子性温婉,京都大多数人家都把女儿当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培养,能舞刀弄剑的多是将门之家,顾微澜这样的也是少数。

 顾家主一看便知道众人是不相信他,当下也有些急了,不由看向晏羲,“陛下!”

 可还未等他开口,晏羲便无奈地摆摆手道:“行,顾卿既非要如此说,那朕便依你所言,就罚长公主禁足半个月,再好好训诫她,罚她抄写佛经,以示悔过。好了,退朝!”

 顾家主一时愣住。

 这罚了,但又好像没罚。

 一时间,不少人都在偷偷笑话他。

 而只有一直跟在晏羲身边的内侍明白,陛下哪里是罚长公主,分明是想借着这件事让长公主好好休养,禁足后便没人能去打扰她。

 至于抄写佛经……谁抄就说不定了。

 …

 “欢欢,欢欢……”

 “祖母,阿姐怎么还不醒啊?”

 耳边一直有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晏华予迷迷糊糊地醒来,就看到面前多了好多人。

 “醒了醒了,欢欢醒了。”坐在榻边的太皇太后瞬间喜笑颜开,拉过了晏华予的手,差点喜极而泣。而她一嚷嚷,其他人也都跟着围在了她身边,纷纷投来关怀的目光。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以前的德妃娘娘,现在的林太妃手上拿着一串捻珠,看到晏华予醒了,连忙恭敬虔诚地往外拜了拜。

 “我佛保佑,先祖保佑,长公主没事。”

 “阿姐,大哥说你生病了,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好一点啊?”晏逾苏伸出他肉乎乎的小手贴在晏华予的额头,试了试体温,不烫。

 “阿姐没事。”晏华予抓住他的手,醒来就看到这么多人在身边,一瞬之间,心底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幸福。

 “昨晚听到动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早才知道,原来是先帝的灵堂烧着了。所幸陛下与长公主无碍。”张婉仪也走过来,脸上可见担忧的痕迹。

 先帝去后她处境堪忧,像她们这种无儿无女的嫔妃,要么给先帝殉葬,要么被关入冷宫了此残生,所幸太皇太后求了恩典,暂时让她到自己身边去侍候,她才不必去往冷宫。

 灵堂着火的事,她们都知道了。景明帝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太皇太后对这事多多少少上了点心,但和其他几人一样,还是更担心晏华予有没有出事,所以一大早就过来了。

 见她没事,众人也就放心了。

 后来在用早膳时,众人偶然听说了早朝上的事——长公主伤了顾微澜?这几人里,除了张婉仪,谁也不信晏华予会那么做。

 “我家欢欢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伤人?”太皇太后摸了摸晏华予的肩,满脸的别扭。

 “就是,长公主是臣妾从小看着长大的,从前处罚一个下人都不忍心,怎么可能特意去顾家伤了顾微澜呢,这怕是胡说八道!”林太妃也跟着附和,她四十多岁,面容看起来总是很温和。晏羲本有意将她封为太后的,但是现在陈皇后的事还没解决,便只能搁置。

 “谁说不是呢,曾经先帝因为她,可没少为难长公主。本来先帝与长公主就是亲生的父女,若不是有人横插一脚,又怎会如此?”张婉仪一句话,便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顾微澜。

 她是晏华予的人,现在先帝没了,她自然知道要靠着晏华予才能活下去,所以句句都是为晏华予说话,别人不敢说的话,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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