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也不能走捷径呀!

 1973年11月2日。

 阴!

 不宜出行、不宜婚嫁葬娶。

 “郭师奶,你呢系做咩呀?大早上的,端个尿盆?”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身体佝偻的老头大清早的就打着哈欠,准备开门,看到熟悉的面孔,打了声招呼。

 声音有点大,这弥敦道都能有回音。

 “小点声!”

 郭师奶拍了下大腿,“我打麻将就系他坏了彩数,今日我就整烂他风水!”说着,颠了手里的尿盆,颇厉害的说,“我就倒佢房脚根!”

 “你怎么那么缺德?”老头埋汰道。

 “你知唔知个什么!我最近手气唔好,肯定系佢搞到。”郭师奶说着就要端着屎盆子去实施,刚走一步,就听到一声急刹声。

 抬起头,就瞧见四五辆丰田海狮整齐的停在通用电讯办公室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二十来名穿着深蓝色制服,头戴着方正帽的保安整齐的列队。

 伍国宾孤身出来,跟领头的巢皮握了个手。

 这一幕,让郭师奶脚步有点不敢动。

 “你不去?现在人多。”老头在旁边笑着说。

 郭师奶紧了紧手,输人不输阵,“我食早餐,食完再讲,别挡道,我这往你头上浇上来,信不信?”

 她还恼凶成怒的推了下老头,后者脚下一踉跄,他也不在意,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这郭师奶就是这脾气,他只是很好奇的看着通用电讯大楼,那么多保安叫来干什么?

 …

 “阿宾,按照你的要求,这里是24个保安,都是我以前的小弟,人很不错。”

 伍国宾递过去根烟,自己嘴上也叼上一根,看了眼站着整齐的保安,很满意的点头,“你干的很不错嘛,有点模样。”

 “我找了阿叉帮忙训练的,别说,那帮人经验比较足,香江这地盘,保安没多少用,只是用来吓唬吓唬傻小子,那些黑涩会甚至亡命徒都不管,只要站着能唬人就行。”巢皮把头伸过去,借用伍国宾的火机,吸了口说。

 “能站着就行,先让大家吃早点,我都安排好了,等会有点忙,你让兄弟们注意维持秩序就行。”

 “咩事呀?咁谨慎?”

 “小事,等会你就知喇。”

 巢皮见他不说,也只能暂时压着好奇,带着兄弟们去食堂就餐。

 吃饭完让他们先坐回,自己则是回办公室。

 阿坤正呆呆坐,见他进来,忙站起来,“宾哥。”

 “你最爱嘅叉烧包。”伍国宾将盛好的食物递给他。

 “我冇胃口。”

 阿宾也不勉强,放在旁边桌子上,看了下时间,该给关公上香了。

 恭敬的鞠躬。

 “别紧张,给二爷上支香,诚心点。”

 阿坤虽然心不在焉,但还是听话的上香,深吸口气,“宾哥,小良今天能回家吧。”

 伍国宾眼神一闪,“关二爷会保佑的,小孩子,离不开太远。”

 ……

 上午九点。

 陆陆续续有记者走进大楼。

 “阿西,你都来呀?可以请到你咁大记者,看来,给的钱不少。”

 “钱唔紧要,我系听讲有大件事喇!”

 有熟悉的记者互相打探着消息,大家心里都有底,能够把这么多同行召集起来,没下血本,不可能。

 几乎都是明码标价的。

 按照目前全香江有80家报刊左右,销售在5万份以下的为一档,大约1700~2100块港币就能请到,5万份以上,十万份以下,3000港纸~5000港纸,最高一档,也没有几家,但价格肯定不便宜,最少7000。

 有好事之徒站起来数了下。

 “30家!呢阔佬系将香江出名有号的报刊全部都搵来了呀?肯定有大消息!”

 “今年还有过李小龙死了更大嘅消息啊?”有老记者笑着说,“有可能系有钱人搵亲戚呢?我听说这阔佬也是偷渡过来了,可能,有亲戚走散了。”

 这种新闻报告在60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很常见,许多混出头的富豪都搞过,还为此闹出了许多事件。

 时间走到九点一刻,一脸晦暗的阿坤独自走上台,穿着身警服,都没有新闻官热前戏,他就这么拿起话筒,第一句话就让下面纷杂的记者们闭上了嘴。

 “我,实名举报前总华探长吕乐,蓝刚,韩森,颜雄涉嫌受黑钱、标参shā • rén 、组织鸡波、走私军火与及对英国绅士嘅人谋杀!”

 “这里就是证据!”阿坤说着将手里文件袋里的文件全部拿了出来,重重压在桌子上。

 记者们一阵安静。

 但紧接着,全都疯狂的涌上台。

 大新闻!!

 巢皮正在打哈欠,听到这消息,下巴都来不及合上,直到抽筋才反应过来,看着汹涌的记者们,着急喊,“维持得秩序!维持得秩序!”

 “你个仆街仔,别拉我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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