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柔弱哦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太宰治比任何时刻都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这个事实。

 她不会向他伸出手。

 她的到来,只是为了夺取他的性命。

 如果可以,太宰治很愿意死在她手中,可是现在还不行。

 “我既做不了能让你惊艳的昙花,也成为不了能让你依靠的松柏,那就到此为止吧。”

 太宰治点了点头,仿佛在追求自我认同:“嗯嗯,这样反而更好。”

 接下来,他会想办法让那个政府官员撤销委托。

 这样,他们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虽然有些麻烦,但想让那个官员妥协并不难,只要让出部分利益,并施以重威,相信他不会不知好歹。”

 想好这一切,太宰治掏出手机,最后给高穗由果发了一条信息:

 「由果,帮我想一个墓志铭吧。」

 “小姐,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窗外夜色逐渐深重,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刻。

 “咔嚓”一声。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

 我拎着超市采购的物品回家,刚推开门,就撞上黑发青年错愕的眼神。

 他好像想说什么,却又组织不好语言,语塞了半天才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我:???

 这是我家,我难道不该回来吗?

 虽然最初计划是去暗杀中原中也,不过收到失格君的信息后,我就没有做任务的心情了。

 自有记忆以来,我所接触的就是复杂的黑暗丛林世界。我是作为酒厂的“刀”来培养的,从小到大的经历教会我:人必须变得有用才有资格活下去。

 但这次,我遇到了例外——第一次有人不是因为我有用给了我一百万欧元。

 失格君对我没有任何要求,只是信了那个玩笑般的邮件,真的以为我经济困顿。

 对于失格君的绝症,我没有难过,只是突然有点空虚,类似于六年前刚知道世界末日和酒厂卧底时那会儿,只想摆烂不想干活的心情。

 结果刚一进门,某个捡回来的绷带男竟然一脸“你不该回来”的表情。

 我沉默片刻,十分和善地问他:“你看上我家了,想要鸠占鹊巢?”

 他如果敢说是,我就打爆他的头。

 “呃,不是……”青年很识时务:“抱歉,我只是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快。”

 “去超市买点东西而已,本来就不需要多久吧。”正说着,我的目光落到画板上:“哎呀,被你发现了。”

 我把布重新盖到画板上,朝他眨了眨眼睛:“这是未完成的作品,还有很多细节没有填充进去。如果你今晚愿意留下,让我好好记录细节的话,说不定明天就能完工了呢。”

 这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半天没等到他的回答,我只好继续说:

 “一会儿做鱼片粥哦,我已经跟卖鱼的阿姨请教过怎么做了,虽然不是很有信心,但应该能做出可以吃的程度。”

 将购物袋里的东西依次放进冰箱,我笑眯眯地把一大包棉花糖塞进他怀里:“以后再生病要记得吃药,讨厌苦味就吃糖。”

 注意到到对方的表情,我话音忽然卡住:“你、你到底怎么了?”

 青年此时的表情像要哭了一样。

 我忽然有些愧疚。

 罪过罪过,光顾着调|情了,瞧把孩子饿成什么样了。

 “你饿的话就吃糖垫垫吧。”

 我赶紧去厨房淘米,先把粥煮上。正忙活的时候,身后传来微弱的、带着挣扎的沙哑声音:

 “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是我能够拥有的吗?”

 我没听懂,回过头问他:“什么?”

 青年好似猛地回过神:“不,我是说你做的粥一定很好喝。”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刚刚说的好像不是这句吧,神秘的黑手党先生?”

 他笑了,飘忽而愉悦的嗓音散在空气里:

 “我叫太宰,太宰治。”

 ·

 那一刻,他的内心被兵荒马乱包围。

 惶恐如惊涛骇浪,几乎要将他灭顶,他却只是安静从容地站在她面前,放任占有欲和控制欲肆意蔓长。

 就像柔韧粘着的蛛丝,他慢慢将心机与谋划编织成网。

 这些阴暗面,他一点都不想让她看见。

 连瞥一眼都是亵渎。

 她就该做那个他触碰不到的月亮。

 但此刻,他还是悄然伸出手,试图去够一够。

 或者,让这柔软的明月为他而坠落。

 “我叫太宰,太宰治。”

 “目前单身,家中无长辈,也没有兄弟姐妹。”

 “年龄22岁,身高181cm,体重……唔,应该有60公斤?很久没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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