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位以待?

 老妇人闻方从怀里取出一张发黄的纸片展示给众人,“这是小女的生辰八字,此事万万不能有假!”

 殷雄没有再说话。

 这种证明身份的东西他没见过,但是听说过。

 “爹!娘!我买吃食回来了!”

 一个年约二十上下的年轻人挤进来,手里抱着两只猪蹄。

 众人大笑起来,“你们晚上不是要到养心阁吃饭吗?怎么现在先吃了上了?”

 老妇人拉过年轻人道,“我儿饿了,当然要先吃。”

 殷雄一见那年轻人面貎,不由得心头一动。

 无论眉眼还是五官,的确和柳如飞有几分相像。

 “你们即使真是如飞小姐亲人,为何还要出来抛头露面,收人钱财?”

 老者道,“也不白收。凡是给钱的,留下姓名,有何事要办,今晚让我女婿给办。”

 殷雄摇摇头,转身离开。

 他有一种预感,即使他们真是柳如飞的亲人,她也不会相认。

 走出没几步,发现身后有人跟着,扭头看了一眼,却又没看到什么。

 在前方路口处,他拐进小巷,停了一会儿之后,猛然转出,和秦无用撞了个面对面,同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季子贺!”

 他把秦无拽到一边,向躲向远处的季子贺招手。

 季子贺尴尬地转身,“陛下,草民……只是偶尔路过。”

 “偶尔路过?”殷雄把他叫到身边,上下打量着他,“你确定?”

 “千真万确!”季子贺瞪着眼睛发誓。

 殷雄道,“我也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别让我再看到你!还有你爹!”

 季子贺为难道,“陛下,草民有一事想请陛下帮忙。”

 “帮不了!”

 殷雄大步离开。

 季子贺扑通跪倒,高声道,“陛下!那杨府公子强行让我父签下与小妹断绝关系文书,家父痛苦不堪,几欲轻生,请陛下为草作主啊!”

 殷雄停下脚步。

 不对啊!杨秋千不可能跟他说谎,那可是一千金啊!难道……季东 明反悔了?

 他转过身来,“季子贺,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杨旬到你家去了?”

 季子贺一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回去了。

 不用说,杨旬一定去了。

 这个杨旬……他咬了咬牙,“老秦,你现在就到养心阁去,让秋千公子把杨旬叫上,今晚一道宴亲。”

 秦无用答应一声离去。

 季子贺还跪在地上看着他,殷雄冷冷道,“等啥呢?要红包?”

 “不敢!”

 季子贺见他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不太好看,起身落荒而逃。

 当杨秋千满不在乎地对杨旬提起,季东 明已与季子宜断绝关系,他的算盘落空时,杨旬便立即来到了季东 明府上。

 “区区一万金就让你放弃世代荣华富贵?”

 杨旬的话极具煽动性,没多长时间季东 明就开始扯着嗓子干号起来。

 “子贺,快去找皇上告状,我的女儿不能被别人拐跑了!”

 季子贺也觉得杨旬说得有理,但是他却又没有太大的胆子来找殷雄,只能在皇宫后围转悠。

 不过,他的运气还算不错,竟然让他碰上了出宫闲逛的殷雄。

 虽然没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是他听到殷雄要叫杨旬,因为所有的主意都是杨旬出的,他有好消息,也就等同于季家有好消息。

 殷雄知道,应该见一见这个搅屎棍子了,否则他会没完没了地闹下去。

 所以,他让秦无用赶紧通知杨秋千,把杨旬叫上,他要好好和他“交流”一下。

 当杨旬得知今晚就能见到皇帝时,自然喜出望外。不过杨秋千提起陪柳如飞父母时,他又泄气了。

 他要的是在一个极为正式的场合,单独向皇上陈奏的机会。

 不过想来想去,再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既然能见,那就不要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他特意把要说的话写下来,皇上有可能问到的各个方向也都多做准备,以免答不上来,白白错过一次大好时机,那就得不偿失了。

 直到日落时分,杨秋千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奇道,“你不去了?”

 杨旬道,“当然要去!只不过……要等一等!”

 没错,他要等一等!

 一般做为重要人物,都应该最后一个到才对,因为也只有这样,他的出现才能够引起足够的重视。

 他甚至把故意来迟的理由都想好了,如何请罪,如何引起话题,如何让皇上按自己的思路来说话等等。

 “旬儿,你这做……会不会惹得皇上不高兴啊?”

 杨博涯有点担心。

 “父亲仅管放心,当今皇上是惜才爱才之人,他一定会虚位以待,等我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