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乖乖,把门打开15

“把人交出来,本王便既往不咎。”

男人静静坐在王座上。

冷峻的面容上波澜不惊,仿佛浸入冰窖之中一般,含着丝丝冷霜。

他微微抬着下颚,淡漠的眸子仿佛俯视众生似的,冷冷睨着跪在殿中的人们。

男人身后缱绻的银黑色巨蟒也仰着头,深墨绿色的竖瞳阴冷地盯着众人,吐着猩红的蛇信子。

蛇头上的白色龙角似乎在昭告着他蛇族之王的崇高身份,蛇尾缓慢地在王座上游曳。

底下跪着的人有老有幼,皆被盯得浑身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里面有个熟悉的面孔,迟棉。

他畏手畏脚地躲在一个老者身后,生怕被王座上的男人发现。

还有几位垂髫小孩,他们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宫殿里闯进了这么多外族的人,也不知道王座上的人为什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脸上也没有畏惧的神情,只是在与那条大蛇对视时,多了几丝好奇和探究。

毕竟蛇是兔子的天敌,从未在兔族见过如此巨大的蟒蛇。

“不交?”

裴霍漠然开口,尾音虽是微微上挑的,但一瞬间迸发出来的威慑力让人难以忽视。

“那就先杀一个吧。”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左手撑着脑袋,阴冷的视线在下面的人身上肆意扫荡着。

巨蟒缓慢垂下头,靠近男人,吐着蛇信子亲近地舔舐着他的手指。

片刻,他的视线倏地落在角落的人身上。

俊毅的眉宇间多了几丝冷意。

裴霍被巨蟒舔舐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精神体得到暗示,深墨绿色的竖瞳蓦地冷沉下来,冰冷地盯着那人。

随即只听得它狠狠吟啸了一声,蛇身猛地飞向了角落。

在空中霎时张开嘴露出凶猛的獠牙,一口咬在那人的脖子上,竟是将其从人群里丢了出来。

迟棉只觉得脖子倏地一阵刺痛,旋即整个人腾空,被扔在了前殿,身子砸在地上,尾椎骨似乎被砸断了似的,疼得他只能吸气。

“既然在这里只见过你,那就你了。”

裴霍向前倾着身子,十分随意地说着。

轻而易举地就能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迟棉听着,来不及疼,就被男人这番话吓得浑身发抖,只觉得头顶一片阴影。

他缓缓抬起头,巨蟒恐怖地腾在他的头顶,吐着猩红的蛇信子,不过距他三尺远。

“啊啊啊——”

没想到后面有老者突然扑了上来,将男生罩在身下。

巨蟒的动作也跟着顿了下来。

主人让它吃掉那个年轻人,但没允许它伤害其他人。

它只得停下来。

迟棉身子抖得跟个筛子似的,吓得脸上涕泗横流,紧紧掐着老人的手臂,躲在他的怀中。

“别怕别怕小少爷……”

裴霍倒有几丝玩味地盯着这一出。

随即就见那老人抬起头,愤恨地冲着男人道:“今天要杀要剐我这老身子骨随你处置,不过小少爷他还小,经不起折腾!”

“你如今别以为坐在了老爷的位置上,我们兔族便承认你了,你不过是个嗜血成魔的狗杂种罢了!”

迟棉是老爷的小儿子,他们已经把那个没人疼,没人爱的草包大儿子送给了蟾蜍一族,如今他就算是死,也要把小少爷保下来。

男人听着他这番话,神情丝毫未变。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脑袋。

片刻,只听得他轻笑一声。

即便是未展露分毫,也足够让人感受得到他逐渐冷下来的心情。

“狗杂种?本王已经许久未再听过这个名字了。”裴霍说完又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随后,他眼神阴冷了下来。

声音又沉又冰:“因为,没人敢再这么叫本王。”

可惜最终死在了他的巨蟒之下。

被活活的咬断了脖子。

当时的血直直往外狂飙,裴霍面无表情地冷眼相看,脸上溅满了鲜血。

他只是捂着弟弟的眼睛。

“难道不是么?若不是当初夫人救下了你兄弟二人,现在你早不知饿死在了哪个山沟之中!”

老者显然是知道当初那些事。

男人越发觉得有趣了,“可是你们不仅害死了本王的救命恩人,甚至将她的孩子推出去送死,这人与那妇人无半分关系,”

“本王不是想杀就杀了么?”

迟棉并非是当初那妇人的孩子,不过是一位风流巷里的头牌女妓与迟枝父亲有染,最终登门造肆,逼死了妇人,生下了迟棉。

后面的时日里,迟枝的生活也变得十分艰辛。

所以说,裴霍今日就算是把兔族之人杀光殆尽,他也丝毫不会有愧疚之意。

因为这些人通通该死。

男人眼底划过一抹阴沉。

片刻,轻启薄唇,声音又凉又冷:“既然如此,那就杀完吧。”

听到命令,巨蟒露出獠牙,直接咬住老者的头,竟是恶狠狠地将其撕裂了下来。

“啊啊啊啊!”

老者的身子还在地上抽搐,项上的热血如喷泉一般四下喷洒。

其他人看见这血腥恐怖的画面,纷纷吓得到处躲窜,小孩愣在原地,心中虽是害怕,但却根本不知道该躲起来。

站在两侧的蛇兵使出手中的冷剑。

剑起剑落,白刃红出。

王座上的男人只是静静闭上了眼睛,神情安然的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底下的惨叫,鲜血,痛苦。

仿佛与他毫不相干。

过了许久,惨叫哀鸣声逐渐减少,殿中的血腥味却越来越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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