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乖乖,把门打开5

“前几日迟公子遭遇不测,受伤失明了,王上命我照顾他。”

迟枝听见他的话,忙内疚道:“对不起蛇昧哥哥,是我耽误你的工作了,其实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你不需要守着我……”

蛇昧神色未变:“照顾你就是我的职责。”

男孩只得低下头,看上去有些落寞。

裴惊见他这样,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儿。

许是见这小兔子有几分眼熟,便难免多了一丝亲切。

他伸手扯了扯人耷拉下来的耳朵。

“别难过了,到时候我带你去药王谷溜达一圈,谷主的医术很高明,会好起来的。”

男人不经意间瞥见男孩毛茸茸的右耳尖处有一枚暗红色的痣。

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不禁想起十年前,救了他兄弟二人的那妇人,还有当时跟随着她的小孩子。

印象里,那小孩的耳垂上也有一枚痣。

是巧合吗?

“你扯得我耳朵好痒哦。”迟枝抬眸冲他笑了笑,眼角眉梢都带了一丝欢快。

裴惊见他这样,不免松了口气。

嘴角也下意识上扬了一瞬。

“王上去哪了?”男人问着蛇昧,他来时边没看见裴霍的踪影。

“属下不知,但听说王上过几天会带着迟公子去一趟药王谷。”

“到时候通知我一声。”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出发那一天,迟枝在蛇宫门口坐着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裴霍。

蛇昧过来待了一会儿,也走了。

走之前还补了一句:“蛇澜得知你失明,为了帮你摘到天山上的玉莲来医治眼疾,在黑熊的攻击下受了重伤,差点废了一只手。”

“王上让你先走一步,今日来不了了。”

迟枝抱着自己的精神体,略有几分失神。

其实他从来都不惧怕任何人的缺席。

他怕的是对别人有期待,但最后只能空欢喜一场。

就好像被继弟从楼梯上推下来的那一天。

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他在家等着父亲回来,最终等来的却是他的一句忘了和对不起。

被继弟推下去后,反而释怀了。

蓦地,一道清亮低沉的声音响在头顶:

“这是谁家的小可怜虫,坐在门口没人要啊?”

裴惊走来,捏了捏男孩软软的耳朵。

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暗红色的痣。

眼里带了几丝笑意和珍惜。

迟枝回过神,虽眼前一片漆黑,但男人这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他扬起头,笑眯眯地喊人:“二殿下。”

男人被他这乖软的笑容击中内心,只觉得心脏快了半拍。

他下意识掐了掐小兔子肉肉的脸颊。

“叫我哥蛇蛇,叫我二殿下,怎么差距这么大。”

男孩只是笑而不语。

裴惊叹了口气,伸手去牵住他的手。

迟枝愣了愣,没敢接。

“我带你去药王谷,我牵着你走。”

听到这话,对方才缓缓递上了手。

男人侧目看着身旁的人,不由得笑了笑。

曾经的妇人已经去世了,但她的孩子还在。

幸好他已经找到了.

没想到药王谷的谷主是一位女子。

“谷中尚存一株采自天山的玉莲,可医治任何眼疾,小兔子的问题不大,在谷中多待一段时间吧。”

一袭红衣的女子把着男孩的脉。

她给人开了诊方,便让下人去抓药熬制了。

又回头看了一眼裴惊。

视线在这两人身上来回扫荡,最终啧了一声。

“嘴不舒服?非得啧一声。”男人面色平静地怼了一句。

妲青挑了挑细长的黛眉,声音轻佻:“平时受了重伤都没见能来我这谷中修养片刻。”

裴惊瞥了她一眼。

“在我蛇族出了事,我不管谁管?”

“你哥管呀,这阵子外面都传遍了你哥收了只兔子当宠物呢。”

“看样子刚收几天的新宠还是比不过身边待了好几年的左膀右臂呀。”

女人低眉仔细瞧了两眼涂了蔻丹的纤纤细指,又抬了眼皮子,多看了一眼眉目低落的小兔子。

看着倒是怪心疼的。

“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妲青瞪了一眼裴惊,又伸手戳了戳男孩的脸,轻笑道:“还是兔兔可爱。”

迟枝甜甜地扯了一抹笑容。

只是在心里骂了一句,上了个大逼当。

还以为是什么温柔知心大姐姐,原来是shā • rén 诛心女魔鬼。

迟枝在药王谷待了几日,眼睛也在逐渐好转。

男孩能视物的那一天,便隐约看见门口来了一群人,黑衣男人站在最前方,身旁靠着个银衣少年。

男人剑指妲青,声音隐隐传来:“救他。”

裴霍来了。

还带着受了重伤的蛇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