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的赤兔
雅子只好找去秀秀家,但是这一家人居然都不在,隔壁阿太说秀秀爸升职,一家人旅游庆祝去了。
怪不得……怪不得李介只盯着雅子家的钱,原来他已经没了靠山。
事情更麻烦了——
雅子回去时,李介已经翻到了房产证准备走,她在门口拦住他:“房子是我妈的,她没有决策能力,她说过的话不算,你不可以这样!”
“再不给钱就要出人命了,你懂什么?”李介一把推开雅子。
雅子侧过身子避开他的手臂,趁此机会快速抢过房产证。
李介手心一空,恼怒地转过身追她。雅子在客厅的沙发旁被他抓到,后来又被他按到沙发上。接着李介要夺走房产证,雅子本能地护住,一不小心,她的衣领被李介的手误扯开。
肩口肌肤白嫩,李介也愣了一下,雅子警觉地捂住领口向后退。
“雅子……”
“你别过来。”
“雅子,不是,我不是那个……”
李介满脸歉意地想要抓住她的肩膀,但是这个举动再次将雅子吓到,她叫道:“你不要碰我!”
这一叫,将拿着药盒进门的女人吸引过来。
“雅子……”在看到半趴在雅子身上的李介后,她愣愣的眼神慢慢地变得锐利、刻薄,“你们在干什么?”
“妈……”雅子怕了。
女人低下头四处寻着什么,然后猛地从桌上操起水果盘子毫不犹豫地向沙发上砸去:“雅子,你在做什么?”
李介吓得够呛,忙躲到一边。雅子为了躲盘子,翻身摔下沙发。
女人又拿起了什么东西向她走来,客厅的座钟又开始发出低沉的当当声。
她费劲地爬起来,艰难地躲过女人砸来的衣架,在跑上楼梯时被她抓住了脚踝往下拖,膝盖摔得青红。
女人发了狂,她又开始犯那种严重的病了,拼命地捏打雅子的背。
“妈,我什么都没做!”
她喊什么女人也不听,她只好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女人,跑到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将发痛的背抵在门上,捂住酸痛的右手,慢慢地滑坐在地板上。
“贱人!”
女人在门外骂她,然后“咔嗒”一声上了锁。
雅子揪紧自己的衣领,拼命咬唇,止住身体的痛与眼睛的酸,将放在床角的包拿过来,掏出手机拨打他的号码,颤抖地将手机放到耳边。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thenumberyoudialedispoweroff……电话那边的声音那样客套而决绝,她将头埋在了双膝间,痛到无助,无助到想他,想他到哭。
10
晚上8点。
雅子一个人走在下着雨的街上。
她从那扇本来就不严实的窗户中逃了出来,只披着一件单薄的针织衫,脑海里不停地绕着什么。双眼通红,但就是不出眼泪,牙齿用力咬着右手指,全身还在发抖。
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细雨将她的头发蒙上了一层水雾,路上的车飞啸而过,刺眼的灯光一次次扫过她的脸。
“雅子?”身后有人在喊她。
她转过头,看见了一脸惊愕的万野。他撑着伞从游戏厅的方向跑来,盯着她问:“是你吗?”
她不想见他,快步向前走,脚步踉跄不稳。
“喂,雅子!”万野立刻扶了她一下,万般疑惑又满心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雅子?雅子!”
“不要碰我……”
她低吟了一声,有些哽咽。
“喂,雅子,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万野向身后的朋友挥了一下手,然后紧跟着她,从裤袋中摸出手机,把伞撑在了雅子的头顶上。
“喂?喂?佑斯……怎么关机……雅子,你站稳!”万野急得不得了,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只好掏出她衣袋里的手机,在上面找到卢简儿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雅子闭上眼,右手指又咬得深了一些,脸颊都被雨打得湿透了。
“喂,卢简儿,你别问我谁,我问你有没有莫雅子家的住址?”
……
“那把你家的住址给我,我把她送到你那边去,她现在状态特别差!”
……
“你还……我是你万野哥!”
万野一声大吼,随后,将雅子拉进了一辆出租车。
早上醒来时,头痛欲裂。
卢简儿慌忙把她从床上扶起来,雅子看了看小小的房间,问:“这是……”
“昨天万野把你送过来的。雅子,你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我都吓死了!”简儿一脸担忧地说。
她揉着额头,眉头皱得很深很深:“今天星期几?”
“星期五啊!”
星期五……这行尸走肉般的一个星期。
“简儿,你的制服借我一套,我要去学校。”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啊?”卢简儿完全不理解,“雅子,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我已经向班主任请假了!”
“我还有一场考试。”她将头发捋到耳后,解开衬衫的衣扣,“简儿,快拿给我。”
即使身体很不舒服,雅子也坚持上了去学校的早班车。
天色灰蒙,雨下个不停,她靠着车窗玻璃,捂住一直隐隐作痛的腹部,冷风将她前额的刘海吹了开来。
她出神地望着窗外,手机一直握在手心,也一直安静着。
“咔——”公交车突然颠簸起来,在雨中缓缓停下,发出“咔嚓咔嚓”的粗重发动声。
“不会吧……”车内的学生哀叹抱怨。
“抛锚啦?”卢简儿仰起头往前看,“不会这么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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