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

 “哗~”

 暗沉的火光下,刀光闪烁,漆黑的通道突然就蹦出来一个蜀兵,一刀过来,肠子便流了一地。

 之前他之所以留下来是怕蜀兵伤到自己的妻子,而现在他的妻子翟悦此时早已经转移到安全的地方,那么他就再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对他这种人来说,生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作为一个蜀谍,这些天死在他手里的蜀国人可不在少数,作为魏谍,那死在他手里的人就更多了,连天水间军司司马麋冲都死在他手里,他还有什么人不干杀的。

 要让这么一种人珍视生命,就如同站在地面想摸到天一般困难。

 因为他这种人,最多最多为这些因保护他而死的人感伤那么一会儿,仅仅是那么一会会,因为如果每次都感动的死去活来的,那么他也就不用过了,因为间谍的工作就是在玩弄感情,玩弄人性。

 他们如果感情泛滥那么绝对是干不长久的,而且还既有可能完不成任务,还让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

 所以他们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冷血的一群人,而陈恭则是其中的佼佼者。

 陈恭、冯鹰这类人的心理是非常奇怪的,他们可以为了一个目标,不要自己的性命,也可以随便杀掉一个无辜者的性命,关键这么做,他们自己丝毫不得利,他们这么做的理由仅仅只是为了国家复兴,也就是再建大汉天下。

 而他们口中的这个国家,这个大汉,绝不是底层们老百姓,而是蜀国的高层,也就是围绕在刘禅周围的那群统治者。

 振兴国家,复兴大汉,就是让他们的地位更高,以至于恢复到两汉时期,他们得到更多的利益,而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他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不管是无辜者的性命还是自己的性命。

 所以苏远这个在自由平等的世界里成长起来的人,很难理解,陈恭、冯鹰这类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信仰。”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巩固或者扩展高层统治者的地位与荣誉,就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称的上是复兴大汉。

 口口声声说复兴大汉,但是又丝毫不把底层劳动人民放在眼里,可能在它们眼中,大汉就不包括底层劳动人民。

 不过若仅仅只是这么做的话,他也可以理解,毕竟这是在封建社会,但是把天然为了维护高层统治者的利益当成自己信仰的,他便不能理解了。

 关键是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上还不少,尤其是在仁义之道盛行春秋战国时期,有很多为了主君杀儿子,杀自己的大臣。

 产生这种他无法理解的行为的原因,在他看来只能是这个时代的教育出了问题。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印象太过于深入人心,就如同祠堂上的那句“天地君亲师。”

 这个世界上除了天地,君王最大,为了君王父母兄弟都是可以牺牲的。

 从这种传统意义上看,陈恭与冯鹰绝对称得上大大的忠臣,因为在它们眼里除了主君外,就没有别人,别人都是可以拿来牺牲的消耗品。

 这种人可敬但是也可恨,可敬的是他们可以为了一个目标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可恨的是他们可以为了一个目标牺牲掉无辜者的生命,而他们所做的这一切仅仅只是为了少数几个人的利益。

 古代的这些间谍与抗战时期的间谍大不相同。

 现在的人一想到间谍,大多都会想到抗战片里的那些为国为民,绝不是服务于某一个人的红色间谍。

 但是间谍这种职业从来就不是什么伟大的职业。

 之所以会出现电视剧里的那个情况,那是因为那是一个特殊的年代。

 民族思想空前解放,民族危机重重,爱国主义思想高扬。

 就是在这么一种状态下,间谍这个职业才变的伟大起来。

 其实说到底,间谍行业就不是一个道德的行业。

 所以,绝对不能高估从事这个职业的人的道德水准。

 苏远看过全剧,不管是陈恭还是冯鹰等人,他们这些人,为了完成任务可以牺牲掉任何与自己无关得人。

 除掉那些人也没什么理由,唯一称得上理由的就是他们挡了自己的路。

 当然,这里面也不是说没有纯粹的人,那个司闻曹靖安司的荀诩就挺好的,不过这种人在这个时代终究是少数。

 陈恭从裂崖里伸出双手拨开垂吊下来的藤曼,然后拖着身体走了出来。

 峡谷上方的苏远,看着走出来的陈恭,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

 “麋司马,快过来。”苏远开口大喊。

 一身大汗,满身狼狈的陈恭虚弱的抬起头,看下二十米外的峡谷上方。

 看到那张脸后,陈恭先是一喜,然后开口问道:“苏远兄弟,可看到了大祭酒与嫂嫂从这里过去了。”

 “麋司马放心,大祭酒和嫂夫人都已无碍,现在应是已经在一里地开外了。”

 苏远虽然知道陈恭问的说谁,但是他还是刻意把黄预排在了前面。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陈恭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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