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周

 但虞万支不一样,他认为能促成这段美满婚姻前提,就是自己相亲时的那张脸。

 他的好看带着一丝粗犷,样貌堂堂得正气凛然。

 这种外表遗传到虞得得身上,结合了妈妈五官的精细,更符合这两年流行的奶油小生的审美。

 就是有点黑,估摸着是巧克力味的奶油。

 反正都很香甜,虞万支都很重视,有时候人家都笑话他“又不是养女儿”。

 可他本来就是我行我素的人,哪里会在乎,不然从虞得得出生至今好事之徒们的口水,都足够将他淹没。

 这会他接着说:“得得,你要谢谢妈妈,给你生得太好了。”

 虞得得爽快地双手合十说“谢谢”,配合着爸爸莫名其妙的要求。

 闻欣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得揉揉儿子的脑袋说:“不客气。”

 虞得得指着嘴,扯爸爸的袖子说:“要吃吃。”

 闻欣手上拿着筷子,捏他的鼻子说:“还挑上人了。”

 虞得得好像把照顾他当成无上的荣光,连洗澡穿衣服都要排出个顺序来。

 闻欣乐得偷懒,拉开抽屉说:“我买饭去。”

 给孩子的素一点,他们夫妻口味都重,吃不到一家店去。

 虞万支能看得住,但还是说:“你快点啊。”

 不然客人来,看到男人十有bā • jiǔ 不想进。饭点一般不会有顾客,闻欣也关在店里一整天,正好出去放放风,说:“我想多走几步。”

 她想,虞万支还能说什么,赶快说:“慢点回来。”

 闻欣也不是特别慢,绕到街口买牛杂汤和炒饭,这才往回走。

 虞万支看到她松口气,心想自己准时不擅长应对妇女。

 刘琼跟他也是鸡同鸭讲,礼貌性地寒暄而已。

 她奔着闻欣来的,扭头道:“快来快来,有大事跟你说。”

 所谓的大事,自然是街头巷尾那些。

 闻欣捧着碗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附和两句,吃完饭才说:“许老三你还记得吗?”

 这就是轮到她的意思。

 虞万支无心深究是谁和谁,领着儿子去街上消食花钱。

 大马路上好像人人都想从做父母的口袋里压榨点什么,虞得得也是看到的都想要。

 他盯着小摊上的玩具,脚上长钉子,一步都不肯动说:“爸爸,买!”

 虞万支对儿子大方,也有他自己的一套计算方法,道:“你现在去托儿所,玩不了几次的。”

 那样多不划算。

 虞得得不大愿意放弃,扁着嘴可怜巴巴道:“爸爸。”

 很会撒娇也不行,虞万支咳嗽一声说:“妈妈会骂。”

 他对母子俩花钱有点不知道节制,要再胡乱买东西的话,今晚估计连沙发都很难混上。

 虞得得已经能基本分辨出家里谁掌权,小肩膀一垮,终于肯挪动。

 他走出几步,就是个卖乌龟金鱼的小摊子。

 一切像是重演,虞万支无奈说:“真的会挨骂。”

 虞得得多少失望,蹲下来静悄悄地看着。

 背影乖巧可爱,眼睛跟着摆动的鱼尾巴转起来。

 虞万支只能哄着说:“去做摇摇车好不好?”

 虞得得怕爸爸反悔,赶紧拉着他一路小跑到目的地。

 街上人多,虞万支护着他,有些无奈道:“你慢点。”

 可虞得得本来就是横冲直撞的小朋友,哪里顾得上这么多,甚至一溜烟在摇摇车里坐稳。

 虞万支换好币道:“玩两次就下来,知道吗?”

 虞得得点头很爽快,走的时候也不难过。

 他已经模模糊糊适应父母的规矩,站稳说:“找妈妈。”

 虞万支不知道闻欣的快乐时光结束没有,蹲下来说:“我也很想她,但咱们再转转好吗?”

 虞得得的想,就是要马上见面。

 他一时没办会理解,不过注意力很快被转移。

 虞万支带着他消耗最后的那点体力,这才去店里。

 刘琼已经告辞,闻欣正在盘点今天的销售,合上本子说:“上哪去了,这么高兴?”

 虞万支老实交代说:“就花一块钱坐摇摇车。”

 又道:“已经好几次想买鱼,我都拦着。”

 他这么讲是求情的意思,想满足儿子的愿望。

 但闻欣还是有点“铁石心肠”在的,头也不抬说:“明天买一条炖汤喝。”

 不就是鱼嘛,哪种她看都差不多。

 虞万支生怕自己也挨骂,赶紧统一战线说:“我去买。”

 这还像回事,闻欣在他额头上戳一下说:“你儿子是路边的狗屎都想捡回家,少惯着。”

 狗啊,虞万支都还没来得及提,讲起今天加工坊的事。

 对此闻欣是不反对的,说:“养得住的话挺好的,能看门。”

 就怕流浪惯了,没几天又跑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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