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甚至虞得得还是不会走路的小孩子,等能跑会跳估计更憋屈起来。

 这样想来,好像有点对不起儿子。

 闻欣道:“以后咱们买更更大的。”

 生活循序渐进,虞万支虽然希望快点实现,可也知道心急出错的道理,只点头说:“行,过两年。”

 这种规划久的事情先不提,几天后是九五年的五月六号,建国来的第一个双休日,报纸好几天的头条都与之有关。

 但对打工的人来说,是压根不存在什么放假的,因此虞万支照常出门去干活。

 他七点起床,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打散后加水,和冷藏的馒头一起上锅蒸,又拿钥匙开电梯口的奶箱,取出两瓶鲜奶,回家后搁在餐桌上,这才去洗漱。

 水声透过门缝钻进房间里,闻欣那点不清醒的意识回笼,看一眼睡在墙边的儿子,赞许道:“醒了居然没哭。”

 话音刚落,虞得得登时扯着嗓子嚎起来,叫闻欣想给自己拍一下。

 她认命地叹口气,掀开被子说:“真是夸不得。”

 虞万支正好推门进来,只道:“你再睡会。”

 他每天都是等张阿姨来上班才走。

 闻欣其实也不大困,抻抻手脚说:“没事,我也提前适应一下。”

 再一个礼拜孩子满百天,再请人压力就太大,加上张阿姨也找好下家,她马上得自己带孩子,早晚的事而已。

 换种说法,虞万支道:“也就剩这几天能松快点。”

 别看他总说“不累”,儿子谁带起来谁知道。

 闻欣看他说得恐怖,好笑道:“我招架得了的。”

 她这月子坐得太长,人骨头都是软的,早就盼着有点事情做。

 两个人说着话,虞万支给儿子泡好奶粉,想起来说:“你把煤气关了。”

 闻欣朝外走,揭开锅盖一看,喊道:“放点辣子行吗?”

 跟鸡蛋羹一起拌拌,夹在馒头里,别提有多香。

 虞万支看她恢复得差不多,松口道:“就一点点。”

 闻欣假装不知道一点点是多少,猛地往里丢一勺,心想木已成舟。

 隔着厨房的窗户,虞万支都看得真真的,故意咳嗽一声作为提醒。

 闻欣猛地扭过身子,把鸡蛋羹的碗藏在背后,嘻嘻笑说:“感冒啦?”

 虞万支无奈摇摇头,神色之间全是纵容,微微叹息道:“多喝点水。”

 闻欣嗯嗯应着,赶紧躲去洗漱。

 她动作匆忙,水从发丝滴下来,落在下颌处。

 虞万支手上正好有帕子,给她一擦,然后才收一愣,呆呆地看着她。

 闻欣这才反应过来说:“这是儿子擦嘴的吧。”

 一股子奶香味。

 虞万支讪讪道:“他刚刚吐了一点。”

 准确来说是喝得太快,从嘴角滑落的。

 闻欣嘴角抽抽,心想得亏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皱鼻子说:“难怪有点臭。”

 虞万支赶紧找补说:“自家的,不嫌弃。”

 闻欣还是踹他一脚才解气,坐下来吃早餐。

 她边吃边说:“我下午去找刘琼坐坐,你下班顺便接我。”

 虞万支乐见她放松,只道:“刘琼估计攒一肚子新闻要跟你说。”

 闻欣就是专门去听这些的,笑嘻嘻说:“回来我讲给你听。”

 虞万支并不好奇,但很愿意花时间跟她讲话,叮嘱道:“记得问店的事。”

 闻欣想着自己开店不是一两天,没生之前就在研究,挺看好菜市场门口那条街。

 那儿是刘琼的地盘,毕竟人家从改革开放就在摆摊卖猪肉,别看是两种不搭嘎的生意,有人相互帮衬总是好的。

 她点头道:“好,就是租金肯定不便宜。”

 那片本来就都是旺铺,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虞万支已经尝到做生意的甜头,只道:“你爱吃的店也都在那。”

 闻欣心想还没成的事情呢,双手叉腰道:“我有这么馋吗!”

 又咽口水道:“命令你给我带烤鸭回来。”

 虞万支乐不可支,亲昵捏捏她的脸说:“好,给你带。”

 哪怕倾尽所有,他也会满足她的愿望,更何况只是小小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