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你爹追回来
两人都别着脸,梗着脖子,一言不发的往屋里走。
孙乾和其他人本来都跟在身边,都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在马超和马腾进屋后,众人便在门外等候,却不进去打扰他们父子相谈。
孙乾虽然心中焦急万分,却知道此刻不是自己该插嘴的时候,只能让他们父子两个交谈解决这件事。
两人进屋后分别坐下,低着头不看向对方,沉默了好几个呼吸。
又同时都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同时闭上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马腾作为父亲长叹了一声,主动开口。
“孟起,父亲也是为家里好啊……”
“我又何尝不知,我们去了许昌。只递给了曹操把柄,从此总是不自由的。但我也是无可奈何呀……”
“三公之位已经足够了。算得上是一人之下,即便再加个曹操,也不过是两人之下,继续在沙场上打拼,将来又能有什么结果呢?”
马超猛地抬起头来。
“父亲!你怎么不明白呢?那三公之位都是虚名,手中的兵权才是最关键的。到了许昌,都是任人宰割的牛羊。到那时候,谁还管你是不是三公?咱们的兵马都要给曹操打伤打死。自己的人头却都要在曹操手底下把玩啊!”
马腾站起身来身子微微前倾。
“你怎么不明白呢?我们将来终究是要站队的。我没有当皇帝的能力,你也没有当皇帝的能力。所以站队只是早晚的事情。”
“那我们为什么要战队曹操?益州刘璋张鲁还未曾站队,荆州刘表、扬州刘备,实力也不弱于曹操,曹操这个人,阴险狡诈,反复无常,心狠手辣。若此时投靠了他,将来他心里一个不愉快,便要拿我们问罪,岂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马超实在不能理解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对曹操有这么大的执念,曹操就那么好吗?
“我当然知道曹操不是个好东西。从他起家时,就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但正是因为他不是个好东西,我才要投靠他呀。”
马腾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马超简直被自己父亲的观点惊呆了,他瞪大了自己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爹,满脸的不理解。
马腾摇摇头,叹了口气,暗道。儿子还是太嫩了。
“你想啊,天下人都知道,玄德公是一个宽宏大量、仁德之主。曹操是个阴险狡诈、反复无常、shā • rén 如麻的家伙。”
“如果我们投靠了玄德公,若将来赢了,曹操还则罢了,若输了,可该如何办?我们与曹操作对,那就是得罪了曹操,哪里还有我们的好果子吃?”
“那投靠曹操就一定能赢了吗?”
马超还是不想让自己的父亲投靠曹操。而且此刻义愤上头完全还没有捋清父亲这样思考的逻辑。
“孟起啊孟起,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马腾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太天真了一点儿毫无政治眼光。
“所谓虑胜先虑败,投靠曹操未必能赢,我投靠曹操,将来输了,到那个时候,咱们都落在了玄德公的手里。诚心诚意的道歉认错,伏低做小,请求恕罪,以玄德公之宽宏仁德,难道还会为难咱们吗?”
此时此刻,不光是马超愣住了脸,门外偷听的孙乾都愣住了。
这马腾的如意算盘打的也太响了,这逻辑简直要逆天。
因为曹操这个家伙坏,不投靠曹操就得罪了曹操,万一将来曹操赢了,那么马家就危险了。
因为刘备道德好一些,即便不投靠刘备,将来刘备赢了,也不会为难他们。不投靠曹操有风险,不投靠刘备却没有风险。
这,这,这……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孙乾在门外几乎要骂出声了。
而在屋内,几乎被父亲说话惊呆了马超呆呆愣愣的,惹得马腾突然生起一些闷气。
这个儿子武艺高强,倒是一个麒麟儿,就是不够敏锐。
还是那句话,能打有个屁用,真想出头,还得要靠脑子的。
马腾又待要再数落两句马超也泄泄心中的怨气,这个儿子拉着孙乾这段时间给自己找了不少麻烦。
太容易被人利用了。
可刚要张嘴,突然懊恼了一拍脑门儿。
“哎呀!!”
马超疑惑的看向父亲,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此时此刻,马腾的表情愈发的有些气急败坏了。
哆哆嗦嗦的伸出右手,用食指不停的点着马超。
“你啊!你啊!你今天可真是害苦我了。”
“父亲,此言何意?”
马超也顾不得原来和父亲闹得别扭,连忙站起身来。
“父亲若要投个曹操,今夜虽然回来了,明日再去也就是了。”
马腾此刻恨不得立马捂住马超的嘴,但是毕竟是自己失言,也怪不得别人。
连忙用眼神示意马超指了指门外。
马超条件反射的眼神往门外一瞥,也突然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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