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唇,我的天下(21)
多年后,父亲去世,魏帅知道隐娘的一些情况,便用钱财雇佣他们为左右吏。
就这样又过了数年,到了元和年间,魏帅和陈许节度使的关系不睦。
魏帅派隐娘割刘昌裔的头。
刘昌裔能神算,隐娘刚辞别魏帅时,他就知道她能来。
便召集衙将,命令他们在隐娘来时的那天早晨到城北,碰到鹊雀在夫妻二人面前鸣噪,丈夫用弹弓射没有射中。
妻子夺夫弹,夺来弹弓,只一丸便射杀了鹊雀的,就对他们行礼一揖,说:我们大人想见两位,所以让我们远远的就出来迎接两位。”
隐娘夫妻说:“刘仆射果然是神人,不然的话,怎么我们要来呢。我们愿见刘公。”
刘昌裔来了,隐娘夫妻拜过后说,我们很对不起你,真是罪该万死。
刘昌裔说:“不能这样说,各亲其主,人之常情,我和魏帅没什么不一样的,我请你们留在这里,不要有疑虑。”
隐娘感谢说:“仆射左右无人,我们愿意到你这里来,我很佩服你的神机妙算,魏帅不如你。”
刘昌裔又问他们需要什么。
他们说,每天只要二百文钱就足够了。
便答复了他们的要求。
一天,忽然不见了他们骑来的两匹驴,刘昌裔派人寻找,不知去向。
后来在一个布袋中,看见了两个纸驴,一黑一白。
一个多月后,她对刘昌裔说:“魏帅不知我们在这里住下了,必定派人来,今天请你剪些头发,用红绸布包上,送到魏帅枕前,表示我们不回去了。”
虽然满腹疑惑,刘昌裔还是照办。
到了四更,隐娘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她对刘昌裔说:“信送去了,后天晚间魏帅必派精精儿来杀死我,还要割你的头,我们也要多想办法杀了他,你不用忧愁。”
刘昌裔豁达大度,毫无畏色。
这天晚上,烛光通明,半夜之后,果然看见一红一白两个幡子,互相击打,飘飘然在床的四周转悠。
过了很久,见一个人从空中跌下地来,身子和头分开了。
众人正在惊恐,这时,隐娘也出现了,说:“精精儿现已被我打死,将精精儿的尸体拽到堂下,用药化成了水,连毛发都不剩。”
有人遵照他的吩咐,将精精儿的尸体处理了,隐娘又说:“后天晚间,他会派空空儿来,空空儿的神术是神不知,鬼不觉,来无影,去无踪。”
“我的武艺是赶不上他的,这就看仆射的福分了,你用于阗玉围着脖子,盖着被,我变成一只小蚊虫,潜入你肠中等待时机,其余人不用逃避。”
刘昌裔半信半疑,按她所说的办法做了。
到了三更,刘昌裔虽然闭着眼睛却没睡着,翻来覆去的,果然听到脖子上砰的一声,声音特别大。
隐娘从刘昌裔口中跳出,祝贺说:“仆射没事了。这个人像雄鹰似的,只是一搏,一搏不中他便远走高飞,他没击中感觉很耻辱,还不到一更,他已经飞出一千多里了。”
他们察看了刘昌裔脖颈上的玉石,果然有匕首砍过的痕迹,很深。
刘昌裔给隐娘夫妇送了厚礼。
唐宪宗元和八年,刘昌裔从陈许调到京师。
隐娘不愿跟随去京,她说:“从此我要游山逛水,遍访圣贤。只求你给我丈夫一个差使便可以了。”
刘昌裔照办。
后来,渐渐不知隐娘的去处,刘昌裔死时,隐娘骑驴到了京师,在刘的灵前大哭而去。
唐文宗开成年间,刘昌裔的儿子刘纵任陵州刺史,在四川栈道上遇见了隐娘,面貌仍和当年一样。
彼此很高兴能够重逢,看着她还像从前那样骑一头白驴。
她对刘纵说:“你有大灾,你不应该到这里来。”
她拿出一粒药,让刘纵吃下去。
她说:“来年你不要做官了,赶紧回洛阳去,才能摆脱此祸。我的药力只能保你一年免灾。”
刘纵不太相信,送给隐娘一些绸缎,隐娘没有要,飘飘然而去,如神似仙。
一年后,刘纵没辞官,果然死于陵州。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见过隐娘。
骨力空很早之前,就派人寻找,最近又加派了很多人,终于找到了隐娘。
当得知有了她的消息,骨力空连忙带着人手,来到宋家庄寻找。
此时的隐娘已经改名,叫宋小娘,已经两鬓斑白,容颜有点改变。
但是细看,还是能看出她眉间的英气。
骨力空的到来,根本没让她惊讶,反而有些喜悦。
“你终于来了。”
宋小娘淡淡的说着起身,微微蹲身,这是给骨力空行礼。
骨力空连忙扶起她:“前辈,你这样大礼,会折煞我的!”
宋小娘摇头:“骨国的生死存亡之际,只有共患难同进退的兄弟姐妹,没有前辈。”
骨力空点头:“说的对,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对付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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