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但他被宁倦偷偷解开了衣带,衣衫不整的,唇瓣和眼角又红红的,清冷杂糅着魅色,那股风姿反倒勾得宁倦心头发痒,干脆半跪在床头,帮他脱掉脚上的靴子:“怀雪放心,若朕跌落下马,无人敢不扶。”

 他抬眼道,话音缓慢平和,却蕴含着让人心颤的底气:“何况,朕从不会输给任何人。”

 陆清则撞上他的眼神,眼睫颤了一下,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担忧,忽地就散了。

 连带着脸上的冷色也散去了些许。

 宁倦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慢悠悠脱掉他的靴袜,笑道:“怀雪方才的样子,真是霸道得很。”

 陆清则抿了抿唇,他方才被宁倦显得有些轻慢的样子惹得心火怒烧,难得没控制住语气,话说得重了些,现在心情重归宁和,想要解释一下,怕宁倦在意。

 哪知道宁倦下一句就是:“朕好喜欢。”

 陆清则:“……”

 宁倦的手圈着他的脚踝,慢慢摩挲着,让他不由得想起之前那次,宁斯越在旁边被提问,他的脚被宁倦抓着亵玩。

 也不知道宁倦怎么那么喜欢玩弄他的足踝。

 ……或者说宁倦就是很喜欢把弄他的任何一处,泪痣,唇瓣,头发,耳尖,后颈,只要是能触碰到的地方,都被他小狗留标记似的,厮磨留下自己的痕迹。

 陆清则忍不住骂了一声:“陛下,你有时候当真像个变态。”

 宁倦忽然感觉,在某些时候,陆清则称呼他为陛下,似乎和他叫老师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他眯了眯眼,笑道:“怀雪,我还没有当真变态给你看过呢。”

 陆清则想想宁倦的种种劣迹,不可置信地想,你还不够变态的吗?

 宁倦看他那副有些受惊的样子,圈着他的足踝,愉悦地笑着站起来。

 陆清则被迫抬着腿,不太高兴地缩了缩脚:“做什么,放开我。”

 “怀雪,我明日就要离京了。”宁倦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身后好像有条摇个不停的尾巴,“此行或许要小半年不见了。”

 陆清则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气氛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才答应接受宁倦没满一个月,俩人就得分开,他清心寡欲惯了,不怎么在意这方面,但对于想了他那么多年,还对他格外感性趣、又气血旺盛的皇帝陛下而言,好像是有些残忍。

 ……上一次他答应宁倦又试了一次,宁倦很温柔。

 确实不怎么疼。

 陆清则的耳尖有些发热,脸色却板了起来:“放开。”

 qiú • huān 被拒,宁倦摇个不停的尾巴一耷拉,不怎么甘心地放开了陆清则的脚踝。

 得与陆清则分开小半年,他恨不得舔遍陆清则每一寸肌肤,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气息。

 要不是前线太危险,京城又需要人坐镇,他怎么舍得和陆清则分开,就算在宫里日日相见,他都恨不得把陆清则揣在怀里不放开。

 他们才有过一场三年的死别。

 陆清则看宁倦整个人又一下消沉下去了,有点无言。

 他只是被拽着足踝,被迫抬着腿,不太舒服,又不是拒绝了。

 宁果果你至于吗?

 陆清则静默片刻,不想让宁倦离京之前还不开心,抬了抬脚,踩在他腿间:“天色已晚,今晚的时间不多了。”

 宁倦的呼吸一沉,头皮都有些发麻,肌肉微微战栗:“……老师。”

 陆清则足下缓缓碾了碾,半眯着眼看他,像只作恶戏弄人的猫:“还是说,陛下打算就歇下了?”

 陆清则很快就后悔了。

 主动勾引这种事,他的精神能承受住,但身体实在承受不住。

 窗外雨声潇潇,夜色溅落进屋,一支明烛在桌上幽幽跳着,隐约映出纱幔之中,紧紧揪着床褥,清瘦雪白的手背。

 半晌,陆清则的手背又无力的垂下,就要滑出床沿时,陡然被另一只手握住,十指交叉着交叠按回去。

 外面凄风冷雨,陆清则却觉得自己快融化了。

 他在昏睡过去前,低头抵在宁倦怀里,嗓音发哑:“霁微,我在京城等你。”

 宁倦捉起他的手,低低应了声:“嗯。”

 看陆清则还是不肯睡过去,他心里既欢喜,又无奈:“明日不必送我出征,睡吧。”

 陆清则眼皮一沉,在极度的疲惫中,还是合上了眼。

 但心里装着事,陆清则并未睡过太多时辰。

 纵然昨晚有些放纵,身体还在难受,好在只比宁倦起晚了一些,醒来时宁倦已经点了兵,皇帝陛下离开之前,还有百官送行,正在城楼之上。

 陆清则想亲自送行,换了衣裳,便赶了过去。

 赶到的时候,送行的官员刚好下来,宁倦在城楼之上扫视完下方齐整的数万将士,正准备离开,便看到陆清则来了,有些惊喜:“不是说不必来送吗,怎么还是来了?”

 陆清则坦然迎着无数人的视线,走到了宁倦身边,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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