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

 就是浴池子里的好些老客人都想念周老板了,让我代他们问周老板好,嘿嘿。

 再有就是家里的地,您们都甭担心,俺们家里帮着孙里长家里的都给你们收拾出来了。

 留下的秸秆,等冬天的时候喂猪。

 还没告诉你们,俺们买猪了,一家两头小猪,都等养大了明年一只卖猪肉一只自家留着吃。

 老婆子我家比较牛气,头年就买了两只小的、一只大的,大的今年过年了就宰了吃,

 到时候留给你们一块猪里脊,给你们吊在房梁上存着。

 你说说,这一晃你们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立冬了能不能回来,家里人都想的紧。

 哎,不能再多说了,多说了老婆子我又该抹眼泪了,你说说这些年咱们也没分开这么长时间过。

 竟还有点想念呢?

 朱五六嘿嘿笑。

 这老太太这些碎嘴子话也要老祝写进去。

 孙佩芳抹了两滴泪,“那都是婶子真情实感,婶子又没啥文化,能想到咱家给咱们写信就很是不错。”

 朱五六被莫名瞪了一眼,心虚道:“你瞅瞅我也没说啥不是?”

 “舅舅你接着念啊,念完了吗?”

 朱五六翻来覆去看了看,还有一段是翠云写给大壮的,咱别看了。

 其他的就没了,就这些。

 老太太像唠家常似的秃噜完一封信,再没别的话。

 “大哥!听说家里头来信了?”

 孙兴德一脸傻乎乎的笑钻进了屋里,一进来定住了脚,完了,又忘记在门口装敲门了。

 很是失礼。

 朱五六咽了口吐沫,“啊、来信了,你娘托人写的。”

 孙兴德眼前一亮,“我娘找的人写的?!真的?!给我看看。”

 信在手里,孙兴德看着天书脸上的笑容更傻了。

 “哥,我不认字,俺娘都写啥了?”

 你娘一个字没提你,但我要这么和你说,是不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