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稀碎

 “姐!”

 周欢抿着嘴摇头一遍遍的告诉周满自己没事儿,可她就是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成串的往下掉。

 她的耳边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只能一直在心里同自己说:

 周欢,你早就不是生活在和谐社会里的人了,今后这样的日子可能还有许多许多,你得挺住,好好活。

 你不能让在这里爱你的人担心,你可得挺住。

 “我、我没事,咱、咱们快去找舅母吧,村里这是出事儿了,咱别、别让她、一个人落单了。”

 “嗯!”

 周欢看像周满,从没有觉得自己弟弟的眼神如此坚毅过。

 都说没有经过风浪的男人永远都是男孩。

 可、可这风浪也太大了呀。

 是谁对他们村的人痛下杀手?

 是安家村的那些难民吗?

 还是山上的匪寇下来趁火打劫了?

 这一路的门户看过去,家家闭门不出,院内一片狼藉,村里的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

 姐弟俩就这样紧紧的依靠在一起追到了朱家院子面前。

 “舅母!”

 二人齐声喊过去,扶起瘫坐在地上的孙佩芳。

 破落的院子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倒是簸箕、竹筐和破碎的瓦罐散落的满地都是。

 “我的老天爷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朱家,我们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呀,你把我男人和我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呀——

 我们就像安安稳稳本本分分的过我们的日子怎么就要这么难。”

 孙佩芳捶胸顿足的趴在地上,沙哑的声音更咽在喉中,满脸是泪,像是被拍在了岸上的窒息的鱼儿。

 一声一声的喘息直让周欢也再一次忍不住的掉下泪来。

 是不是再也没有喜宝给她掖被子?

 是不是再也没有元宝跟在后面给她喂饼子?

 从前,她读历史,只关注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金多少英雄。

 此刻,她见眼前,才清楚意识到生活在底层的老百姓要经历过多少的悲欢离合才能看得到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从现代穿来的快乐小市民周欢简直不敢想象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更不敢想今后她们几个会不会走和这些人一样的老路。

 ——

 “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