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兰

 苏鸽拒绝得干脆:“改天吧,今晚我得陪我妈吃饭。”

 林诗兰也不拖沓:“好,那我改天单独约你。”

 拎着水果,牵着小狗,林诗兰动作迅速地赶回家。

 客人们全部到齐了,她跟谭叔叔、谭阿姨,谭子恒都问了好。坐在边上的谭尽,她也没落下——眨了两下眼,就算打招呼了。

 放下东西,洗了手,林诗兰也入座,准备开吃。

 有一杯珍珠奶茶插好了吸管,放在她的手边。

 整张桌子就两杯奶茶。

 另一杯正被她对面的人捧在手里。他翘着二郎腿,嚼珍珠嚼得津津有味。

 林诗兰有预感,这段饭吃得不会太顺利。

 果然。

 大家说说笑笑,吃得快快乐乐;桌子下的动静,比台面上的更热闹。

 吃两下,他在桌子下面捏捏她的手。

 喝两口,他又在桌子下面给她递一个折成花的小纸团。

 被迫一心二用,林诗兰恨恨地用眼刀扫他。

 谭尽挤眉弄眼地冲她笑。

 谭子恒见她饭碗空了,贴心地问了句:“小兰,要添饭吗?”

 差不多吃饱了,林诗兰想留点胃吃樱桃,于是摇了摇头。

 而谭子恒这一问,给某个闲着没事干的混蛋找到一个突破口。

 “小兰,要吃腌萝卜吗?”

 “小兰,要吃牛肉吗?”

 “小兰,要牙签吗?”

 谭尽来劲了,平均30秒问她一次。

 林诗兰怒火中烧,又对他的献殷勤挑不出错处。

 “你比我小,不准叫我小兰。”

 凭什么谭子恒能叫,他不能叫?谭尽不乐意了。

 “小兰小兰小兰小兰小兰。”他故意挑衅,一口气叫了好几个。

 “不准叫。”林诗兰火气冒上来了。

 瞅着他肉嘟嘟的脸,她恶声恶气地威胁:“再叫,我把你的小痣抠掉。”

 谭尽用一个巴掌盖住自己的脸上的小红痣。

 他嘴巴张得圆圆,被她的凶残吓得花容失色。

 见俩小辈玩得开心,看客们忍俊不禁。

 “真新鲜,你们交往一年了还能天天斗嘴。”

 “他俩就是这样,腻腻乎乎的。哎,受不了。”

 林诗兰气哼哼地瞪着对面的幼稚鬼。

 跟谭尽千叮咛万嘱咐,和家人吃饭,不要像平时那么黏她。他还是找寻一切机会跟她互动。她不理会,他感觉被忽略了,闹得更起劲。

 她嘟囔道:“都不知道怎么跟他交往上的,当时鬼迷心窍。”

 这话说完,谭尽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离席了。

 看他走得仓促,林诗兰心想他是不是生气了,有点心虚——她其实不是那个意思。被家人笑话,小小嘴硬了一下,这个傻瓜是不是误会啦。

 “你去哪里啊?”她小声问。

 谭尽回过头。

 他嘴角挂着阳光灿烂的笑。

 林诗兰脸皮薄,这人的脸皮却比城墙还厚。他非常狗腿地对她说:“我要去给林诗兰洗樱桃。”

 桌上,大家面面相觑,都憋着笑。

 林诗兰的耳根子红了。

 樱桃还没吃到嘴,已经尝到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