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顾千行终于笑了。

 余句咬了一下筷子,再问:“你吃过了吗?”

 顾千行:“吃过了。”

 余句:“哦。”

 顾千行拿起手机:“吃完躺床上,我给你买……”

 顾千行的一个“药”字还在嘴里,他就看到了桌子另一边放着的盒子。

 顾千行伸手把冲剂拿过来:“吃过药了?”余句还没说话,顾千行皱了一下眉,把盒子拿起来:“喝了吗?这个过期了。”

 余句眨了一下眼睛:“会死吗?”

 顾千行:“……”

 难得见顾千行被噎得说不出话。

 顾千行又拿起了手机,眼见他要打电话,余句赶紧把顾千行的手按下去。

 “你干嘛?”余句问。

 “我有个医生朋友,”顾千行顺便问:“喝了多久了?”

 余句再把顾千行的手按下去:“别打,没喝。”

 他转头把灶台上一滴没动的感冒药拿了过来。

 “大朗,”余句挪了过去:“你看。”

 还有功夫开玩笑。

 不过顾千行是真的笑了。

 也忍不住伸手用力搓余句的头发。

 搓成鸡窝。

 顾千行:“阳光大男孩确实幽默。”

 余句接话:“果然名不虚传。”

 别看余句这一口一句的,但实际他头要爆炸了。

 也特别没有胃口,奄奄一息的样子勉强把桌上的饭菜吃掉一半。

 这种时候吃这么贵的菜属实有点浪费。

 吃完饭,他很听话地躺到了床上。

 顾千行叫的药也到了,还把他的杯子洗了,过期药处理了。

 虽说顾千行来他家次数不多,但熟门熟路的仿佛经常过来。

 在卧室里问都不问余句,就懂得怎么关大灯,怎么开床边的台灯。

 余句不是很明白自己的身体怎么突然就这么娇嫩了,不过是顶着空调风吹了个睡觉,竟然就病怏怏了起来。

 而他也不想承认,要是这会儿顾千行不在身边,他一定能壮得像头牛。

 顾千行此刻坐在余句的床沿,余句躺在床中央,冲剂,糖浆,药整整齐齐摆在床头柜上,顾千行无所事事,正在看药盒里拆出来的说明书。

 没想到看完一张还要看另一张,余句半阖着眼问:“顾医生,我的病怎么样了?”

 顾千行笑了声,把说明书收了起来。

 然后他摸了摸余句他的头发。

 骗到摸头了。

 冲剂凉了后,顾千行示意了一下,余句就起来了。

 卧室安静极了,余句无声喝药,顾千行无声看余句。

 余句眼神不敢乱瞟,喝完药擦擦嘴就躺下了。

 然后他半遮着脸,喊了声:“哥哥。”

 顾千行好似顿了一下。

 “怎么了?”

 顾千行应得很低很柔,余句更想叫哥哥了。

 余句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顾千行无奈:“这就赶我走了?”

 “不是,”余句小声,他再拉了一下被子:“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走,我心里有数一点。”

 顾千行说:“你不需要我了我再走。”

 余句:“那我什么时候不需要你?”

 顾千行:“你问我?”

 余句:“问你啊。”

 顾千行偏开余句的视线:“你什么时候都不需要我。”

 余句抿了抿唇:“不是的。”

 顾千行笑了笑,看起来不是很信,但也不是很介意,他又摸了摸余句的脑袋,轻声道:“生病了怎么和喝多了似的。”

 余句不理解:“啊?什么意思?”

 顾千行:“说你乖乖。”

 余句嗓子有点干。

 既然提到喝酒那天。

 余句问:“我那天都干嘛了?”

 顾千行只想了半秒,就字正腔圆道:“你轻薄了我。”

 余句大声:“你放屁。”

 顾千行笑了起来,大手掌又压到余句脑袋上来了,他还用手指刮余句的头发,沙沙响。

 “没干什么,你乖得很。”顾千行说。

 余句突然心虚,他不敢看顾千行,也没有底气:“真的吗?”

 顾千行却说得肯定:“真的。”

 顾千行说:“你画了很多只老虎,后来因为不是自己家不肯睡觉,回了家才安心。”

 完全不提索吻的事。

 顾千行的声音很轻很慢,像在哄人,也像在耳鬓厮磨。

 气氛被顾千行拉得很漫很长。

 余句有些许困了,但顾千行在身边,他怎么会睡得着。

 喜欢被公开之后,好像一切都放肆了起来,破罐破摔也好,为所欲为也好,余句确实是在享受和顾千行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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