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躁动。

宁玺没说话,扯着衣角把拉链往上一拉,校服穿得特别周正,点点头:“我去找我弟。”

她笑了笑:“高二那个行骋吗?没事,我也要去看球,一起吧?”

宁玺觉得没什么,点头应了,身边儿就跟了个女孩儿,随他一起往楼下去了。

行骋这边正一个三分球抛射出去,一群队友在旁边儿喊“行骋雄起”。

跟他打配合的由宁玺变成了应与臣,抛却所谓的“私仇”,两个人配合得还算默契,但比起宁玺,应与臣跟行骋的契合度还是差了那么一大截。

同样是控球后卫,宁玺擅长配合以及助攻,应与臣就进攻性较强,容易抢了小前锋的风头,刚好行骋就是这个位置。

球穿过篮网,校队又得一分。

今天来学校里边儿打球的是隔壁区的一所高中校队,专门带了人来,校方批准,算是一场小小的对抗赛,正好他们高二了,市里也有体育部门的人来选运动员。

一个区的孩子,难免碰上过,有几个对手就是行骋初中在区里打街头篮球的时候遇到过的,路子一个比一个野,球风凶狠程度跟他不相上下。

宁玺退出校队之前还是个副队长,挺多高二的都还认识他,中场休息,老远看着宁玺来了,一个个都喊:“玺哥!”

场上的行骋一回头,瞅着宁玺了。

旁边还有个女孩儿,挨着宁玺站得挺近,看着特小鸟依人,特配。

行骋上了火,但现在还在场上,自己的情绪关系到球队生死存亡,不能含糊,况且场上的人打得野,他看不下去。

应与臣这边儿正运着球,篮球在掌心里跟粘住了一样,怎么晃都不掉,一颗球戏耍得对方晕头转向,在进攻区域外搜索着传球目标。

目光瞟到了悄悄冲到场内右侧的行骋,应与臣果断拿球抬臂,往左边虚晃了一个假动作,来防守他的对手便朝左边一挡!

他迅速将球从右边朝冲过来接球的行骋长传过去,行骋接球后转身,脚尖压上三分投球线。

应与臣在旁边喊:“你退一步!”

行骋闻言,单手带球,往后一退,脚尖没踩线了,一跃而起,身体微微后仰,腰部肌肉收紧,直接完全靠腕部力量出手!

这时,对手的防守人员跟着行骋起跳,硬是没他跳得高,反而碰到了行骋的手。

打手犯规,直接又送一分。

行骋后仰跳投投出的那颗球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空心入网,轻松得分。

应与臣再怎么看不惯行骋,但这会儿已经大事化小小事化成浓浓战友情了,就算行骋比他小,但这灭天灭地的爆炸式球风也让他甘拜下风,握着拳嘶吼:“三加一!我靠!行骋!”

校队的其它人在旁边欢呼,跟着喊:“牛逼!!!”

还有几个哥们儿吼得跟球迷似的,标语都喊出来了:“骋哥骋哥!你行!你最行!雷厉风行!千里不留行!”

行骋听得热血沸腾,有点儿感动,但是都他妈千里不留行了,这球还能打吗?

宁玺在一边儿边听边偷着乐,面上绷着不吭声,他觉得自己简直老了,低一级的学弟就是更有活力。

之前行骋才进校队的时候,一帮小子还喊什么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但是念出来那个“始”就容易听成了“死”,行骋粗着嗓子骂,都死于足下了还怎么打啊?

应与臣走过来一拍他肩膀:“行骋,得劲儿啊!还真挺行!”

行骋躲开他的手,当着宁玺的面出这么大风头还有点儿紧张:“将就吧。”

男人不能说不行,只要他哥在这场上,这球赛,必须行。

应与臣断了对方进攻球员的一颗球之后,急停跳投,得了两分,将比分渐渐追回了一些,但此时此刻,离反超还差六分,眼见着比赛就只剩下八分钟了。

对方学校的教练朝裁判要了个暂停,估计筹划着拖延时间的战术去了。

两拨人都凑一块儿规划战术,站在场边,暂停时间只有四十秒,教练也急赤白脸的,说话全靠吼,一堆闹哄哄的小子,叽里呱啦,压根儿唬不住。

场内还有替补在练投球的,那边儿球员一颗篮球砸篮板上,砸得篮球架都晃了晃……

那跳起来的人可能是想来个空接,结果没拿稳,直接砸宁玺头上了!

篮球的冲击力猛地往他头上一砸,宁玺脚都没站稳,一踉跄,整个人扑行骋身上。

两个人忽然就这么抱在一块儿,球衣挨着校服,行骋低着头,小麦色的手臂一下搂住了没站稳的宁玺,用力拥到怀里。

宁玺一瞬间头部剧痛,被震得两眼发黑,下巴贴上行骋的肩膀,粗喘着气,少年人身上的躁动和灼热几乎快要灼伤了他。

他还没抱稳,场上瞬间混乱起来,围观的人都尖叫起来了,只见行骋阴着脸被一群人拉着,双目赤红,奋力往外挣!

这个年纪的男生之间的架,大多数要么为了心上人,要么就是体育竞赛上出的冲突,这他妈刚好,行骋这把火,两样都占了。

那边队的队友有几个不明情况的,也急忙拥成一团拉着砸球的人!

那人扯着嗓子吼:“行骋!老子就是砸你的,我他妈砸歪了,怎么着!”

这边校队的不甘示弱地吼回去:“孙子!”

行骋认得,以前初中打街球,两人对上过,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好鸟,场上就爱下黑手,技不如人还使绊子!

应与臣算是他哥宠大的,脾气更大,没去拉行骋,手里还抱着球,刚想骂人,看那边儿有教练和裁判来拉架了,行骋一下把他手里的篮球夺过去,认准了那人在的地儿就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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