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贼心虚

 沈令泽一抬手,春水就呲着牙乐呵呵地压着如丧考妣的贾士芳到了跟前。

 苏信三兄弟一怔,才反应过来道谢。

 沈令泽让春水把人交接给苏府的仆从,正色道:“晚辈知道贵府应是病急乱投医,只是为官为臣者还是要谨慎行事,才不辜负陛下的一番信任。”

 苏信几人顿时满脸羞愧,连连应是。

 等沈令泽走后,苏信脸色阴沉地看向贾士芳,惹得对方瑟缩不已。

 但到底是在外头,被别人看见难免惹出闲话,苏信还是沉声吩咐仆从:“带回去!”

 松华堂。

 苏盛华已从何氏的口中知道了事实真相,心里一时难以置信。

 原来他苦修几载竟是个piàn • jú !还害得自己中了丹毒差点毙命!

 汪氏看着苏盛华铁青的脸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幸好贾士芳已经溜了,不然若供出自己来可就完了!

 刚这么想着,苏信几人就从外头进了屋。

 “父亲可觉着好些了?”苏信问道。

 苏盛华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苏诚见状嘴角带出一抹嘲意,还有些怨恨之前的事,忍不住呛道:“父亲以后还是不要再往山上去了,守真子道长说了那边的道士都是骗人的,花钱还是小事,主要是那丹药危及生命,实在太过恐怖。”

 苏盛华讪讪地哼了一声,心里还是有些不愿相信。

 苏诚看他的样子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贾士芳就在院子外头,父亲若不信大可一问。”

 汪氏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不是已经溜走了吗?

 何氏问道:“是怎么逮住他的?”

 “沈世子的小厮在外头见他形迹可疑便把人扣了。”苏诚道。

 众人顿时了然。

 苏盛华扬声道:“把他押进来,我要亲自审问。”

 苏信想想也同意了,父亲毕竟深信这炼丹之术,还是让他亲耳听到贾士芳的认罪才会死心。

 想到这他手一挥,让侍从把人带了进来。

 同之前的仙风道骨相比,此时的贾士芳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发髻因为之前急着逃跑散掉了一半,衣服也被撕烂了,看起来颇为狼狈。

 “这几年你都是骗老夫的?”苏盛华咬着牙问道。

 贾士芳张口就想狡辩,苏诚却冷笑一声道:“道长若再不说实话就到牢里去说吧!”

 贾士芳打了个哆嗦,慌乱道:“也不算骗,贫道……贫道只是陪着居士修习道法的同时顺便赚取些报酬。”

 苏盛华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想到这些年孝敬他的财物,气得肝疼。

 他狠狠地锤了两下床,怒道:“给我把他拖下去,打死!”

 贾士芳却是再没一丝风骨,忙扑到他脚下磕头道:“居士莫要冲动啊!”

 苏盛华又怎会放过他,一腔的怒火全都撒在他身上,下床狠狠地踹了起来。

 贾士芳心里害怕,也不敢反抗,只嘴里的叫声越来越惨。

 屋子里的几位姑娘听着脸色又有些白了。

 苏信皱皱眉,估算着父亲的火气散的差不多了,才上前阻止道:“父亲,不要打了。”

 贾士芳毕竟不是府里的奴才,若打死了也是个麻烦。

 苏盛华闻言才停下脚,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的。

 苏信招手让仆从把人带了出去,又问道:“父亲想如何处置他?”

 苏盛华毫不犹豫道:“自然是把他送到大牢里去。”

 汪氏立刻坐不住了,若把人放到大牢里受不住刑攀扯出自己可怎么好?

 她脱口说道:“父亲,儿媳觉得不可。”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她的身上,使得她瞬间紧张起来。

 汪氏暗暗掐了把自己,强行镇定道:“若把人送到牢里,此事必定会传出去,倒是有损府里的颜面。”

 何氏赞同的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苏盛华也沉默下来。

 汪氏见状脸色才好看一点。

 苏婧宁笑了笑,开口道:“孙女也赞同不送到衙门里头,只是觉着还是需要再审审才好。”

 汪氏再顾不得别的,立刻反驳道:“有什么好审的,这道士不是已经招了嘛!”声音尖利刺耳,惹得众人又看向她。

 苏婧宁笑道:“侄女儿这么说自是有原因的,大伯母不必如此激动。”

 汪氏心虚了一下,顶着众人的目光辩解道:“我这不是关心家里嘛!”

 苏婧宁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道:“倒是侄女误会了,见大伯母如此阻拦还以为您是这道士的帮凶呢!”

 汪氏心一跳,尖声道:“你胡说什么!”

 她的语气太急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众人看过去的目光顿时有些变味了。

 尤其是二房等人,本来就与大房不和,此时更是怀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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