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3章

这个樊氏，该罚还是得罚。不管她在做这件事前是不是考虑大局，但错了就是错了，不能让她再蒙混。

“老二媳妇，我的话，你听清楚了？”老夫人严肃得吓人。

顾二夫人忙应着。

顾昶还在求，一撩袍角，也在老人家前跪下。

“祖母，孙儿以替昕儿受罚，她还怀着身子呢。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您曾孙辈的头一个。”

老夫人：“仁义，我警告你。待叶三姑娘入府了，你必须一碗水端平。若是胆敢宠妾灭妻，我饶不了你。”

“祖母！”

“滚下去！”

顾大夫人看了眼顾二夫人，顾二夫人狠了心，一巴掌甩在顾昶脸。

“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一个贱妾，胆敢不听你祖母的话，惹她老人家生气。给我滚回去。樊氏得罚，你也跑不了。”

樊昕倒也懂这个时候顾昶越是帮越是对不利的道理，于是忙也说：“是我犯了错，就该罚。爷您听老夫人的话吧，咱们回去。回去吧，别惹老人家不高兴。”

顾昶又恨恨瞪了叶榕一眼，后“嗖的”一下身，转身大步离开。

他倒是没回二房母亲那儿，是往大房去了。顾昶是去找顾旭的，但此刻顾旭也闻声赶了，兄弟二人，恰巧在半道遇见。

顾昶看到人，一下子冲去，在顾旭前指责：“瞧那个叶氏女干的好事！”

顾旭拧着眉：“你怎么了？”

顾昶便把事经说了一遍，说完还不忘再指责一遍叶榕：“她一个侯门的姑娘，胆敢只身一人闯入国公府撒泼闹事。这叶侯府，分明是见我顾家如今正处在风尖浪口，大有失势的趋势，便不将顾家放在眼里。”

顾旭却说：“她说的难道不对吗？我看她说的挺有些道理。这件事，的确是樊氏考虑不周。她还嫌顾家不够乱吗？这个时候还添堵。”

顾旭先是把顾昶批了一顿，又指责：“还有！樊氏如今既入了顾家门，就该好好在家呆着。哪家的规矩，一个妾氏也能随意出府见娘家人的？”

“仁义！你不要再不知轻重！如今顾家正处危急头，这个时候，你帮不什么忙也就算了，若是再敢添堵，叫祖父老人家知道，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大哥？”顾昶黑如锅。

顾旭懒得再理他，直接越人，负手继续往老夫人院子去。

老夫人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只留了叶榕下。对叶榕才的言语相对，她老人家倒是没有放在心的。

等人都走了，老人家笑呵呵指着一旁：“你也坐吧。”

叶榕略有一丝迟疑，但还是依着老人家了。

“是。”叶榕道，“多谢老夫人赐坐。”

叶榕坐下后，老夫人开始对她敞开心扉说些体的话：“榕丫头，我记得，头一回见你的时候，是那年我寿，你跟着你的母亲入府给我贺寿。当时，你还给我写了一幅百寿图为贺礼呢。”

“你的那份礼物，我很喜欢，如今都还在寝卧里挂着。”

叶榕眉眼也渐渐柔和，谦逊道：“小女不才，是老夫人您抬举我了。”

老夫人说：“你的字我的确喜欢，你的字就跟你的人一样，干净坦荡。你从不会去害人，但若是有人害你了，你也绝不会手软。你这样的，我倒是十分喜欢的。”

叶榕猜不透老人家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只能陪着小心道：“才晚辈那般失礼僭越，您不怪我啊？您若是怪我句，我倒是心中舒坦，您如今不但不怪我，反倒是夸我，我倒是更无容了。”

对才这件事，老夫人倒真没怪她。

“那个樊氏没脑子，你莫要与她一般见识。”老夫人道，“你这么做，也是为了顾叶两府好。你说的是对的，这个节骨眼若是你们叶家也出事，那于顾家说，真不是好事。”

叶榕总觉得老夫人忽然留她一个人下并不是要话家常这么简单，她似是有话要与说。但老夫人的心思，她猜不透。

老夫人不说，叶榕便也就安安静静陪着。她老人家说什么，她便接什么话。

老夫人绕了一圈，做了一堆铺陈，终于绕了正轨。

她问叶榕：“我记得，当年你送我这幅字的时候，你跟忠孝是在议亲的。我当时第一眼瞧见你，就特别喜欢。你这丫头懂事又聪明，明事理知进退，是难得的好姑娘。”

老夫人这话一出口，叶榕就明白了。

敢都到了这一步，难道老夫人还惦念着要聘她做嫡长媳吗？

叶榕道：“能得您的夸赞，是晚辈的荣幸。只是，满京城里好姑娘很多，晚辈……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世家女，与别的贵女比，倒算不什么。”

“你也莫要谦虚了。”老夫人道，“仁义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你放心，日后若是他再敢对你出言不逊，我是第一个不允许。”

叶榕忙说：“您言重了，我并没有记顾二爷的仇。他是我未的妹夫，以后都是一家人，我又怎么会记他的仇呢。况，换位思考一下，站在他的立场，他说的那些话，我倒也能理解。”

“这样一想，他倒也是一位重重义的好儿郎。至少，待樊姨娘是真心的。”

叶榕然对顾昶没什么好感，但她心里有数就行，也没必要在顾老夫人前再说顾昶的不是。顾昶是她亲孙子，她算什么？哪轮得到她指责人家亲孙子的不是。

人家这样说，是谦。她若这样说，便是不识抬举了。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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