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10

 “嘘,等等——”

 秋山奏一个眼刀扫向伏特加,后者被银发青年和自家大哥一样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冰冷杀意吓得打了个颤。

 “还不滚?”

 伏特加没等他几个字说完就跑了。

 他站在街道口的路灯下长叹了一声。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成为大哥的小弟,也不该在今天晚上和大哥一起执行任务,如果他不来就不会来到这个小巷,如果他没有进入小巷,就不会看到这样一幕。

 现在问题来了。

 就算弟弟放过了他,明天大哥真的不会一枪送看见了太多的自己归西吗?

 另一边,秋山奏等伏特加走后也慢慢放松了对哥哥的钳制。

 他本来就是故意在伏特加面前这么做的,因为他知道琴酒最厌恶位处下方,尤其是被人目睹处于下风。

 知道这一点还故意刺激对方的自己实在是屑。

 空气里的风已经带上了凉意,却还有未亡的夏蝉在垂死挣扎。世界是寂静的,秋山奏听到对方轻轻的呼吸,还有哪家空调机箱运转的轰鸣。

 出乎意料的,伏特加离开巷子后,琴酒的目光也随之沉寂了。他审视着黑泽瞬,就像在审视一个第一次看见的人。

 他们原本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人,秋山奏心想,是他捏出了这张和对方一模一样的脸,在对方不知道的时候成为了他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一面镜子。

 他们就这么成了最亲近的双生兄弟。

 “哥哥。”秋山奏喃喃着叫道。

 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目光渐渐放空了,夜风拂动,银色的发丝扫过鼻梁。

 他感觉到一双微凉的手替他将乱飞的额发朝后拢去,面前的那双眼怒火尽消,细看倒似乎有几分无奈。

 琴酒身后一轮明亮的月亮高高地悬挂在天际,巷子高耸的墙壁也没能把它完全挡住。

 秋山奏动手戳了戳对方的脸颊,“哥哥,你很久没笑过了。”

 不是那种因为杀掉了叛徒或者找到了卧底而张狂的笑容,而是在更早以前偶尔还会出现在他脸上的,一种可以称之为轻松的笑意。

 琴酒哼了声,“你也开始像那些无聊的人类一样追求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了?”

 秋山奏没有在意他的冷嘲热讽,他并不指望琴酒真的懂得血缘维系出的兄弟亲情是一种怎样宝贵的东西,何况他们的所谓兄弟情本就是一种人工产品。

 当他从演员的身份中抽出,他们之间就什么都不是。

 “我确实在意,不是从现在开始,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他垂眸笑了下,目光一时间柔和得不像他了,琴酒也怔了下。

 “哥哥,你不懂。”

 “我们没有父母,我们就是世界上对彼此而言的唯一。世界、以及这世界上的任何人究其本质而言,都与我无关……”

 “唯有、唯有……”

 琴酒皱眉戳了他的脑袋一下。

 “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有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杀了就好。”

 他顿了顿,“如果你杀不掉,就交给我。”

 还真是琴酒能回答出的话。

 秋山奏无奈,“哥哥,世界上不是所有问题都能靠shā • rén 解决的。而且,哥哥好像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吧?”

 琴酒冷笑一声,“那是你杀的人还不够多。”他无视了后半句话,似乎还有些生气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秋山奏想了想,犹豫着说:“哥哥对我笑一下?”

 琴酒苍白的脸庞扭曲了一下,他深呼吸了一口——秋山奏从没见过让人笑能把人为难成这样。他提的要求应该不是让哥哥跳一曲四小天鹅吧?

 银发的阴鸷男人目光僵硬,扯动嘴角,露出黑洞洞的口腔。

 秋山奏:“……”

 看着有点怪,不确定,再看一眼。

 他忍不住笑了,在哥哥变脸前赶忙收住,夸赞道:“真不错,哥哥很棒哦!”

 他竖起大拇指。

 琴酒的脸色变得更奇怪了,像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

 秋山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物盒子。

 “作为奖励,这个送给哥哥。”

 琴酒再度皱眉,“什么东西?”

 秋山奏打开礼盒,星星在里面发光。

 “是吊坠,原来的那颗月亮已经不亮了,这次送哥哥一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