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2

 他嘟囔着说:“真皮,别扯了,会疼。”

 “哦,抱歉。”降谷零淡定地松手,“我想感受下比我年轻三岁的皮肤是怎样的,弄疼你了真是抱歉。”

 诸伏景光:“……”

 说好的不记仇不生气不怪我呢?

 不过,他打量了下好友的神情,睡了一觉似乎精神好多了。

 诸伏景光放心地准备算账,目光变得犀利。

 “零,有一个事情我要问你。”

 降谷零疑惑地看着他。

 “昨晚帮你处理伤口的时候,我发现药箱里的药品消耗量很大,你是不是经常受伤?而且受了伤不去医院,自己随便包扎一下就完了。”

 虽然确实经常做出这种事,降谷零还是面不改色地回道:“药箱里的药不是我用的。”

 他可没有对好友撒谎,这个药箱里的药确实不是自己用的。

 诸伏景光将信将疑,“那是谁用的?你不是说这个安全屋是你的私人安全屋吗?”

 降谷零淡定地说:“一个总是把自己弄伤的笨蛋。他在组织里的代号是樱桃白兰地……”看到好友骤然瞪大的双眼,成功吓了他一把的降谷零非常满足,“不过他和别的组织成员不一样,他很乖的。”

 诸伏景光神色复杂,“零,你知道你刚刚说话的语气神情都有一点变态吗?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可以不用做波本的。”

 降谷零:“……”

 他瞪过去,“你还要不要听了?”

 诸伏景光笑了下,“他在哪儿?你说的这个很乖的樱桃白兰地?”

 降谷零忽然皱紧眉头,捂住脑袋,诸伏景光敛起笑容,紧张地凑过来想要看看对方受伤的额头,“是摔得太重了吗?不然还是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降谷零摇摇头,示意好友坐回去,自己没什么事。

 “就是想……东西的时候,头忽然有点疼。已经没什么事了。”

 诸伏景光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昨天我就想说了,零,你是不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你都不知道自己昨天有多魂不守舍。”

 “抱歉抱歉。”降谷零放下手,露出放松的笑容,“别担心,没事的。”

 “昨天大概是忽然看到景太开心了。”

 他放松的神态不像是假装的,诸伏景光放下心。

 “你昨天说要告诉我的是什么事?”

 降谷零又皱着眉按了按额头,缓了缓才说:“有些记不得了,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哦,好像是跟樱桃有关。”

 “樱桃?”诸伏景光重复了下这个名字,“樱桃白兰地?”

 降谷零顿了顿,按着额头慢慢说:“他好像告诉我……他回到了自己的故乡,还让我不要为他担心。”

 “那不是很好吗?”

 降谷零怔怔地、缓慢地“嗯”了声。

 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那很好。”

 按住额头的那只手下移,按住胸口。

 金发青年脸上出现一丝茫然,好像出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状况。

 “虽然我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过既然是零也认可他,肯定是个很好的人。”

 诸伏景光惊讶地看着降谷零摇摇头。

 “他并不能简单地用好坏来界定。”

 “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想见见他了。”诸伏景光说。

 “那恐怕不行,”降谷零笑了笑,“他为了逃离组织,制造了自己死亡的假象。现在就连我都不知道他藏在了哪里。”

 诸伏景光开玩笑:“这么说的话,我只能等到彻底消灭组织才能见到他了?”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睛灼灼地闪烁着,“那一天不会太晚到来。”

 诸伏景光勾起唇角。

 “不过为了景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不要参与了。你在这里好好藏起来,我会像……我会好好照顾你。”

 诸伏景光的笑容僵住。

 “……零,你真的没发现自己现在控制欲强的有些病态吗?”

 这三年零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零之前的搭档是怎么受得了的!

 降谷零尴尬地笑了下,但态度还是很坚决,“我总要先确定景你的身体没有后遗症。”

 深知该如何和幼驯染相处,诸伏景光没有反驳他。

 快到中午了,太阳十分热烈。盛夏的热浪卷得林木蔫头耷脑。诸伏景光站在窗前,看到院子里一片向日葵花海荡漾着漂亮的金色波纹。

 隔着窗户听见蝉鸣声一波高过一波,仿佛有暑热扑面而来。

 诸伏景光拿手掌象征性地扇了几下风。

 “嗯?”他忽然从喉咙发出一声表示惊讶的音节。

 降谷零顺着好友的目光看去。

 这是一个盛夏,一只蝉死在窗台上。

 盛夏长日漫漫,降谷零忽然想道,明天也变得漫长。

 而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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