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冤种弟弟

 啊,也不能说没用吧。

 虽然之前没什么用,但之后会有用起来的。

 想要把琴酒逼到不得不使用【杀死双生子】的地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身为弟弟的他不断折磨他,把人折磨到绝望又杀不了他,只能借助神迹的地步。

 但是这样实在过于缺德。

 本就是要骗人灵魂,还要给人带去无尽的痛苦,那得多不要脸才能干出这种事。

 秋山奏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有一个寓言故事是这么说的,能让行人脱下衣服的不只有寒冷的北风,还有温暖的阳光。

 只要他对琴酒的爱足够让人窒息,一样能逼得琴酒杀了他。

 因为成人版琴酒是有这个变态潜力的。身为他的同事,秋山奏在这一点上给予了他充足的信任。

 没有人能比我优秀的同事更变态。

 “哥哥,我会保护你的。”秋山奏撩了把头发,忧郁而郑重地说。

 可惜这么感人至深的场景,他的哥哥却没能欣赏到。因为他正忙着和来家里串门的野狗抢背心。

 “你放嘴!”

 “汪汪!”

 “西内!”

 “汪汪!”

 场面一度十分焦灼。

 “看这里!”秋山奏把一根木棍当飞盘朝屋外扔去,野狗丢开背心,摇着尾巴冲了出去。

 黑泽阵赶忙把破破烂烂的门吱吱呀呀地关上,放松身体滑坐在地上。

 秋山奏悔恨不已。

 为什么这么经典的场面,手边竟没有相机!

 黑泽阵倚着门板喘了几口粗气,那件背心被撕裂了,半挂在他身上。他身上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不知是冷风刮的,还是刚刚被太阳晒的。

 秋山奏又把身上那件外套脱下给他披上。

 银发小男孩儿拧起眉毛的样子和二十多年后一模一样,“我不用,我不冷。”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甩不开弟弟的手。

 被强硬地裹上衣服,和他相貌几乎一样,仿佛在照镜子一般的弟弟得意地笑着,“哥哥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黑泽阵愣了愣。

 他好久没看到弟弟这么开心地笑了。

 怕给自己添麻烦,弟弟一直乖巧得不可思议。不,那大概已经不能算是乖巧的范畴。黑泽阵很多东西都不懂,但是他从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人们口中听说过一个词——抑郁症。

 他的弟弟已经试图自杀过三次了。

 秋山奏在家徒四壁的屋子里环视了一圈,柜子里还有几件破衣服,他拿出一件穿上。另外还有几个过期面包。

 秋山奏觉得这不行。

 有他在,能给他哥吃过期的东西吗?

 “你等等。”他丢下一句话就跑了出去。黑泽阵只来得及问了句“你干嘛?”,弟弟就跑没影了。

 实在囊中羞涩,秋山奏只好做了回梁上君子。这个时间段的日本治安比二十年后差得多,偷东西也简单一些。就是被抓住了可能会被动用私刑。

 秋山奏偷食物的时候蛮顺利的,没想到偷针线时翻了车。

 这双小短腿实在太影响他发挥了。

 他试图跟店主讲道理:“我今天拿你一根铁针,二十年后还你一根金针怎么样?”

 店主二话不说就把他揍了一顿。

 疼倒是感觉不到,就是多少有些丢脸。

 秋山奏梗着脖子叫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黑泽阵——!”

 家里的黑泽阵忽然打了个喷嚏。

 “哥哥,你看我拿回来了什么!”秋山奏兴奋地推开屋门,门口的野狗还在徘徊不去。秋山奏丢了块火腿给它。“乖,去别处玩。”

 哥哥一脸阴沉,“你的脸怎么了?”

 “啊,不小心摔了一跤。”

 黑泽阵气得冷哼一声。

 “哥哥,别管那个了,你快看——”秋山奏把袋子里的面包、火腿、可乐挨个儿往外掏。

 小孩子脸上藏不住心事,黑泽阵先是眼睛一亮,又暗下来,他敲了弟弟的脑袋一下。

 “下次不许不听我的命令私自行动。”

 “好好好。”秋山奏嘴上答应着。

 他从袋子里最后拿出一顶黑帽子。这帽子的款式和琴酒常戴的那款样式很像,他就顺道给顺回来了。

 他想到下午黑泽阵下意识躲太阳的举动,“戴上这个的话,就不用怕阳光了。”

 “我不……”

 秋山奏给还在嘴硬的黑泽阵扣在脑袋上。

 “生日快乐。”

 出去偷东西时,秋山奏注意到了今天的日期,他曾经在组织里看到过琴酒的资料,应该没记错才对。

 黑泽阵把帽子往下扣了扣,“生日快乐。”

 秋山奏恍然大悟,“哦对,今天也是我的生日来着。”

 “笨蛋。”额头被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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