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乱前夕

 他于心不忍。

 这大半年来,魍魉的行动虽然被阻拦,可砸钱买大炮不是长久之计,各国已经无法负担。

 即便忍者没有因此重创,可已经被牵扯得精疲力尽。

 各国的普通人在这次浩劫中,受创不断,而且对这次的劫难感到绝望。

 宇智波斑对整个忍界都是威胁,可他目前威胁的是忍者们,对于普通人来说,魍魉的石像大军才是他们最大的梦魔。

 女巫终于有了传承,可这也意味着女巫即将加入战斗。

 此时虚弱的女巫,面对神志不清的魍魉,会有多少胜率?

 旗木朔茂知道,胜率不高。

 这简直是在等一个刚刚成为母亲的人,抛弃孩子,前去送死。

 而这件事,没有人可以阻拦。

 旗木朔茂知道,也因此觉得无力和愧疚。

 “不用有负担,白牙先生。”

 女巫弥勒看出了旗木朔茂的纠结心理,摇摇头,“封印魍魉,本就是我们女巫的职责。即便没有你们的请求,我依旧会去应战。反倒是这次有你们的帮助,说不定胜率更大一些。真要说起来,其实是我把麻烦带到了你们身边。”

 旗木朔茂连连摆手,“没有谁是理所当然需要拯救世界的,能帮到女巫殿下,至少我们能心安一些。”

 两人同时看了眼宫殿外,谁都知道这时候忍界正在迎接暴风雨。

 而他们,则要去奔赴另一处战场。

 谁也不知道胜负,谁也不知道未来的世界会因为两处战场而走向哪个方向。

 终于,女巫的目光在叹息声中更加坚定。

 “走吧。”

 ……

 云隐村旧址。

 艾的身影比从前消瘦。

 曾经魁梧的身材,这时候变得更加精壮一些。

 他站在云隐村的旧址之上,眺望着火之国的方向。

 那里有他无数次交手过的对手们,但他不是看他们,而是在等待另一个人的到来。

 今晚于他而言,是复仇之夜。

 三道身影出现在他身边。

 他们无视雷影,笑容更加癫狂。

 ……

 风起云涌之际,反倒是后半夜的木叶更加平静。

 木叶的普通居民已经撤离得差不多,街道冷冷清清,夜晚也更加寒冷了几分。

 卡卡西站在电线杆上,木然看着远处的猿飞家。

 从那次大名府之战后,他回到木叶就接到了新的任务——盯紧猿飞阿斯玛。

 连续几个月的盯梢,他已经可以确定,原先那位熟悉的人已经变了。

 具体怎么变得他不知道,但只要确定这件事就足够了。

 卡卡西一直在寻找动手的时机。

 等待阿斯玛犯错。

 等待猿飞日斩犯错。

 冷清的街道,他终于等到了。

 阿斯玛神色呆滞地从家族宅邸出来,无人看守。

 他垂着脑袋,缓缓往树林走去。

 或许别人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卡卡西知道,那里是村子布置的重要结界之一。

 结界是用来感知周围能量变化,用来做预防的。

 只有牵扯到威胁整个村子的时候,这结界的真正用途才会展现出来。

 此前木叶几乎没有遭遇过从外袭击的大战争,但这一次,似乎有了前兆。

 卡卡西冷漠地从背后抽出父亲的短刀。

 这把刀,曾经沾染过父亲的鲜血。

 一如猿飞家族的手上,同样沾染过。

 清冷的刀光反射着月光。

 而后,卡卡西的身影消失在电线杆上。

 再次出现的,是如同月华般的刀光。

 月光倾泻,带着致命威胁。

 阿斯玛恍若未觉,继续向前。

 刀光即将洒在他脖颈,然而锵的一声,被人拦了下来。

 那是一根延伸数米长的金属棍棒。

 卡卡西漠然,顺着棒子看到了它的主人。

 ——身着黑色战斗服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此时的猿飞日斩显得格外苍老。

 他脸色痛苦,颤抖的声音,挣扎道:“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只是......”

 猿飞日斩颤抖的嘴唇,无法再说出话。

 曾几何时的火影大人,眼神里透露着哀求之色。

 猿飞家的男丁已经没有了,只剩下阿斯玛,猿飞日斩也什么都没有了,只剩阿斯玛。

 这些时日,他何尝不是紧紧盯着阿斯玛?

 他比卡卡西更早发现了不对劲。

 可......

 卡卡西没有收刀,平静地看着猿飞日斩:“那你给过他机会吗?”

 虽然他只是代称,没有说出是谁,但猿飞日斩知道那个名字叫旗木朔茂。

 猿飞日斩苦涩道:“我不请求原谅,我只是......过了今晚,我会用你希望的方式赔罪。他现在,只是受到了控制,他是你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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