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绳
听到杜若的请求,楚天冬没多想便答应下来,转身回房挑出几根新发绳向杜若示意:“你挑几根你喜欢的颜色吧。”
杜若早在楚天冬转身回房时就悄悄瞥了眼她的发绳颜色,再结合前几天的记忆,杜若毫不犹豫地从楚天冬手中挑走浅蓝色,天蓝色和灰蓝色三种颜色的发绳。
她仔细打量自己手中的发绳,即使只是素色的发绳也因为某种繁复的花纹变得极其好看。杜若好奇道:“阿楚,你这发绳款式好特别,挺好看的,能给我一个购买网址么?”
楚天冬道:“这是我自己买材料编的。”再正常不过的语气。
“啊?没想到阿楚你还有这种手艺,好厉害!”杜若得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这答案让她更加惊喜,语气遮掩不住地飞扬起来。
“这也不算什么难的技艺,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以后可以编自己喜欢的款式。”楚天冬失笑。
“我……手很笨,可能学不会。”杜若语气压低一些,她想到自己小时候在手工课上永远都完不成的作业,长睫失落地颤了颤。
楚天冬在心里叹气,上前一步扶住杜若肩膀柔声道:“为什么要妄自菲薄事先就给自己下定义呢?再说学不会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只是不试一下怎么知道结果呢对吧?”
杜若抬起手看了眼自己掌中精致的发绳,低低“嗯”了声。
楚天冬语气轻快:“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拍戏间隙咱们可以一起研究这个。走吧走吧,先去晨练。”
杜若被楚天冬的好心情感染,也浅浅笑起来,她用楚天冬送的发绳绑起长发,两人迎着熹微的晨光出门。
因为锻炼之后还要洗澡,晨练时间并不算长,半小时后,楚杜二人各自回房冲凉。
到片场时,剧组工作人员已经在井然有序地忙碌了,沈成坐在导演椅上吃早饭,看见两人过来,招呼道:“吃早饭没?没吃的话过来坐。”
“沈导,我们吃过了。”杜若心情颇好地笑着。
沈成见杜若笑容灿烂,略带惊异地问:“小杜今天心情不错嘛,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今天天气不错,拍戏应该没这么热,为大家感到开心。”杜若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于是给出一个官方回答。
沈成抬头望望天,看见往日炽烈的阳光今天只能透过层云露出些许热度,便也有些欣慰道:“那咱们今天可要努努力,趁着天气好多拍两条。”
楚杜两人都点头称是,相视一笑,一时间氛围轻松惬意。
上午拍摄的是卫长公主冯京墨替楚白亦向卫帝求情,求他解除楚白亦幽禁的戏份。这条没有楚天冬的戏份,她便穿着便服一身轻松地站在沈成旁边观摩其他演员的表演。
场记板打下,身着华服的冯京墨下了马车,出现在殿门口。明明是极艳丽繁复的服饰,就连绾发的簪子都价值连城,可教冯京墨穿来却被她本身温和大气的出众气质压得贴服,成为衬托她绝美容颜的绿叶。
冯京墨腰背挺直,步履从容,在守殿门的皇帝侍从的高亢声音中,不急不缓地走进偏殿,摄像机演着轨道落后杜若半个身位跟拍进去,把冯京墨作为皇家长公主的仪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坐在偏殿书桌前批阅奏折的男人听闻响动,搁下手中的笔,脸色慈和地抬头看冯京墨:“墨儿今天怎么有空来见朕了?”他一边说话,一边用手势示意随侍再抬一个冰鉴过来给宝贝女儿解暑。
冯京墨的父皇卫秀帝是个守成帝王,他才能不算突出,开拓不足,不过守住先辈基业倒也足够。这位平平无奇的帝王有一个全卫都摇光城所有达官贵族都知道的特点,那就是宠女儿。
卫秀帝宠女儿到了什么程度呢?摇光城内的上层人家之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长公主一笑,可抵良田千亩,黄金万两。
这句话里的千亩良田和万两黄金可不是夸张的说法,前两年上元节和端午节有几个新奇的好点子得了冯京墨赏识,卫秀帝就真的给这些点子的主人赐了重赏,那些主事者一举富贵加身,一时间成为摇光城人人称奇的趣谈。
沈成很喜欢楚天冬表演时的那股灵气和韧劲,有意提点楚天冬,在拍摄过程中便时不时给楚天冬说两句。
杜若上前给卫秀帝行礼,对卫秀帝微微一笑。沈成指着监视器对楚天冬道:“小楚,你看,这里杜若的笑有长公主的稳重自持,但也有一点作为卫帝最宠爱女儿的娇憨感,这种身份转变带来的细节变化是你目前还欠缺的。”
楚天冬盯着屏幕目不转睛,她认真思考着沈成的解读,良久后,认真向沈成道了谢。
镜头中,冯京墨和卫秀帝交谈起来。冯京墨先是向父皇报备自己近日又学了两首新曲子,下次有机会弹给他听,然后又说了些零碎琐事,最后才拐弯抹角地说出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卫秀帝听说这事,眉头一皱,不赞同道:“那楚白亦毕竟是楚国质子,哪有让你为她求情的道理?再言之,放她出来万一她想跑怎么办?”
冯京墨道:“楚白亦已经是弃子,她来咱们卫国这半年,在楚国内的势力早已被她那豺狼哥哥们拔了个彻底,现在对我们也构不成威胁,父皇不必担忧。”
卫秀帝神色微松,似被冯京墨说服了一点:“你为何要替她求情?”
冯京墨微笑:“父皇您也知道,我向来欣赏琴技高超之人。昨日我乘车路过楚白亦的院子,听到琴声惊为天人,后来了解一番,便想着她这一身琴技被荒废实在可惜,不如让她在卫都做个白衣琴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