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暑

“和她搭戏的那位,是叫楚天冬吗?也很厉害啊,不但演技不错,还会弹古琴!”

“对对对,我以为这琴声要后期配音呢,没想到是演员真弹啊。佩服!”

……

楚天冬听了一耳朵各种花式夸赞她和杜若的话,绽出一点笑,对身边的杜若道:“阿若,他们都在夸你哎。”

“难道不是夸你的比较多吗?”杜若弯起眼,更像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了。

楚天冬看到杜若那张长相高冷的脸上露出这种傻乎乎的可爱表情,不由自主地想抬手捏捏她的脸,她随即又意识到这样会把杜若的妆弄花,便懊恼地垂下手,有些尴尬。

杜若余光瞥到楚天冬的小动作,在心里暗笑。她疯狂压下自己嘴角高高扬起的弧度,假装自然地抱住楚天冬的右胳膊:“阿楚,我刚刚听到有人夸你的琴技了。说起来,你试镜那次弹琴时我也被惊艳到了呢。”

“业余水平罢了,闲暇时自娱自乐学的。”楚天冬谦虚道。

“你也别太谦虚啊。”杜若笑,“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知道吗?”

两人谈笑着不一会儿就走到沈成所在的监视器面前。沈成见两人过来,眼前一亮,招呼道:“来,你们过来看看自己刚才演的那条吧。”

楚天冬还是第一次从监视器里看到自己表演的画面,她有些尴尬,又有些好奇,不由地把脑袋凑过去认真观看起来。

杜若则完全没那份好奇心,她演了那么多场戏,早就对怎么打光,怎么走位,怎么看镜头烂熟于心。现在,她一表演完毕,大致就知道镜头里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小杜都不给我捧捧场的吗?”沈成抱臂站在一旁调侃道。

“又没什么新鲜的,人年纪大了好奇心自然就消失殆尽了。”杜若觑了一眼沈成,笑道。

“你这不是埋汰我吗?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说自己老,让我们这些四十多岁的老树皮怎么办?”沈成摊手,夸张道,全然没有一个知名成熟导演该有的架子。

“我可没这意思,不要过度解读。”杜若大笑起来。

楚天冬看完刚刚拍摄的片段,直起身,沈成见状连忙问:“怎么样?第一次看自己演的戏的感觉?”

楚天冬点头:“好看,沈导你拍得很有美感。”

“不错,这个评价我喜欢。”沈成捻捻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朗笑道。

因为楚天冬和杜若两人的出色表现赢得开门红,剧组所有人心情都很好,工作人员们对两位主演也更加敬佩和亲近。

稍作休息后,她们迎来第二场拍摄。

这一场戏准确来说才是电影里的第一幕。剧情背景中,楚白亦本是楚国六皇女,因为楚国祖训,皇子皇女皆有楚国皇位继承权。而从小就在现任楚帝一众子嗣中最为出色的楚白亦自然成为了其他皇嗣的首要斗争对象。

在皇嗣成年后,能力优秀被楚帝认可的都可以进入朝堂领一份职务,而那些能力不出众的,往往就会进入宗室帮皇家长辈做一些杂事。

楚国朝堂的风起云涌,就是从几位皇嗣纷纷成年,进入朝堂领职后开始的。

电影开端,就是楚白亦被三皇子和四皇子联合构陷。两人显然筹谋已久,从制造伪证,告发,到楚白亦被押解入狱听候审判,再到买通取证的朝臣,确认罪名,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楚白亦还没来得及组织反击,就已经被打入大牢,不得与外界通讯。

再之后,仅在楚白亦被定罪的第三天,三皇子和四皇子就说服了年老昏聩的楚帝,将这位皇嗣中最有能力的继承人作为质子发配卫国。

楚白亦和夏清霜两位女主的故事由此开始。

“开头这场戏楚白亦的情感有一个渐变的过程。”沈成正在给楚天冬讲戏,“她的情绪是从难以置信,到看清皇兄们丑恶真面目的愤恨,到绝望,再到不服输的一个大转折。”

“那么我需要把每一个阶段的情绪都清晰展现出来吗?”楚天冬认真提问,恨不得拿一个小本本把沈成说的话全部记下来。

“并不是,情绪的转变不是生硬的,而是一个微妙的变化过程。除非受到巨大刺激,否则一个人的情绪是很难从一个极端转变到另一个极端的。所以,如何把这种微妙的转变展现出来就是这场戏的难点。”沈成捧起保温杯喝了口水,道。

“这,对于我来说挑战性也太高了点。”楚天冬苦笑。

“那么我们就要从怎样表现入手,首先先把这种转变的内在逻辑理清楚……”沈成捧着保温杯给楚天冬讲戏讲了大半个小时,讲到他口干舌燥,把保温杯的水都喝完时,才终于讲清楚。

沈成喝掉杯子里的最后一点菊花茶,问楚天冬:“怎么样?听明白没有?”

楚天冬皱着眉冥思苦想:“理论上搞懂了,但是我感觉我演不出来。”

“这恐怕就需要你去找杜若帮忙了,表演方面的事我也没法帮你太多。”沈成摊手,笑眯眯道。

楚天冬点头,向沈成道谢后去找窝在遮阳伞下乘凉的杜若。

在B市这座北方城市,七月末的天气实在是热得惊人。干燥且高温的空气很容易让人出一身黏腻的汗,然后又很快被蒸干,如此循环往复。

杜若懒懒地躲在躺椅里,虽然身处遮阳伞下不用受阳光直晒,但异常炙热的空气可不受限制,被热量层层包围的感觉让杜若有些头晕。她本想叫晓晓去拿些防中暑的药,临到叫人时才想起晓晓去给她买奶茶了还没回来。

楚天冬过来找杜若说明来意,杜若强打起精神开始给楚天冬教学示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