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
#虽然你很悲伤,但对不起,我已经控制不住想要发出沧海一声笑#
小孩儿似乎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这残忍的事实被她说出来,小孩儿的心理顿时无法承受这种悲伤的情绪,发出连初生时都没有那么响亮的嚎哭声,一哭就是好久,硬是把小胖脸给哭成了红灯笼。
上学第一天,主要是中午之前去报到,下午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话,顺便做做教室卫生。有的学校还会组织学生全校大扫除,顺便把草给拔了。
温暖虽说很宠这小子,但有些习惯从小就要养成,不能被自己一带,就把小孩带成没有姐姐就过不下去的样子。
除了丧尸和已经被她划归到必须除掉的人以外,温暖从来没有对谁冷过脸,前世的时候,别人也是以‘笑面虎’来称呼她,充分说明了她真的不愛对谁板着一张脸。
因为看过她冷脸的,都已经死了。
今天初试了一下,效果出奇的厉害。
小孩儿只看了一眼,便吓得哭声立马停下,因为停的太过突然,还抽了几下,差点喘不上去来。
温暖大概不知道,当她冷下脸时,眼中的暖色也会跟着冰冷下来,简直就是小温凉看之前那个公社书记的进化加强升级版。
对着小温凉的眼神,公社书记都惊得打了个哆嗦,面对这时候的温暖,估计连骨髓里都感觉生出冰碴子来了。
见他终于安静下来,温暖才重又笑了起来,伸手捏捏他的胖脸蛋:“行了,感觉我养的不是弟弟,而是个儿子。”
因着还要干活,今天送温暖和白临夕上学的是温老爷子,就请了半天假,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刚好,再带一个小温凉,怕是丢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湖里头大队的小学,又小又破,看起来就跟几间黄泥屋连起来的空旷地带,显得前世末世里的学校就是个豪华会所。
温老爷子带着他们去报名,然后被年纪稍大一点的学生领着到了一年级教室。
领路的男孩儿看起来应该十岁左右,常年日晒,看起来黑乎乎的,走路有些拘谨,总是忍不住回头偷瞄温暖和白临夕。
作为村里娃,温暖和白临夕真的白的过分,二人虽说都换上的土布衫,但衣服和手都非常干净,指甲缝里也没有脏污,头发乌黑发亮。
头发长的梳着两个小辫子,头发短的也几乎盖住了耳朵,发色偏棕色,要不是那张脸实在太冷,否则看着就跟个软包子似的。
比城里娃还像城里娃。
小学教室破破烂烂,还漏风,满仓大队的牛棚都比这里看起来结实。
别说是温暖和白临夕了,就是温老爷子都皱起了眉头。
不过条件就那样,再远一点的小学,每天花在来回走路的时间,都得五个小时起步。不说他舍不舍得,就算舍得,路上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有好几个新的学生一起被家长带着到了教室门口。
教室里的桌椅看起来都是修补过的,两人一桌,温暖不想吃粉笔灰,找了个远离垃圾桶的靠窗后座,把凳子桌底下拉出来。
白临夕慢了一步,被后面新来的学生抢先一步,占了温暖旁边的座位。
温暖面对陌生人,也不是总笑着的,总笑着脸都僵了,多累。
只是她不笑,却也不板着脸,嘴角微微上钩,气息温和,比起冷冰冰的白临夕,看起来更好亲近的样子。
温暖还没坐下,转头看向抢占白临夕座位的人,不知道是长得比较早熟,还是上学年龄比她晚,小男生看起来应该有八岁了,大家来上学,平日里再怎么不愛干净,上学第一天至少捯饬一下,这小男生却依旧穿着补丁打补丁的衣服,手脚都带着泥灰,鼻子下还淌着一长一短青色的鼻涕。
温暖:“……”
她伸出一根细白的食指敲敲沾着灰尘的桌面:“你好,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我弟弟一起坐,他胆子小,不喜欢跟陌生人一起。”
她说的是当地方言,这时候普通话都没有普及,也就温秋雨会说,为了培养女儿,回家的时候经常会跟温暖用普通话交谈。
但普通话和这里的方言差距很大,她说普通话,没学过的人都听不懂。
但因为文辞精致,嗓音柔.软,这方言听着都比别人的悦耳。
小男生有些不情愿,但在干净又漂亮的女娃娃面前,他颇有些舍不得拒绝。
这一点,倒是跟魏虎头很像。想必这两个人要是认识的话,应该很有话聊。
小男生让开,露出后面面露惊喜的小夕妹妹。
小夕妹妹想必是脑补过头了,以为他被温暖划到了自己人的范围,这是看他被欺负,护短了。其实不然,温暖只是被刚才那小男生不断吸进又滑下,滑到嘴边伸舌.头舔掉的一幕给恶心到了。
她对这个人目前还没有意见,毕竟没有相处过,但对这种行为习惯无法接受。
果然,求学在外,一定要选择一个人同行的话,别扭傲娇的小夕妹妹还是很顺眼的。
温暖对现在的学校不了解,因此准备不充分,还好温老爷子有准备,竟然自带了洗干净晾干的抹布,用军用水壶沾湿抹布后,把这张桌子擦了四遍,才依依不舍的跟孙女和老上司家的孙子告别。
鼻涕男生选择坐在了温暖前座,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闲不下来,坐凳子上摇来晃去,甩头想跟温暖说话,鼻涕差点甩飞,又弹了回去。
“妹妹,我叫刘天庆,你叫啥?”
作为差点遭殃的受害人,温暖太阳穴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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