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知

 四人告退后。

 崔文回到书房,一脸得意与兴奋,没想到商贾如此赚钱。

 若没有自己出谋划策,世家怎能白白多得两成供钱,收到钱后肯定对自己刮目相看。

 崔文越想越兴奋,进入一种灵魂深处的宣泄。

 不过两分钟,吐出一口浊气。

 看着手上的粘液,皱着眉头,一脸厌恶。

 旁边的侍女战战兢兢端来一盆清水,一双杏眼满是惊恐和庆幸。

 ……

 卢承庆重重呼出一口气,看了眼略微刺眼的黄昏,想到昨日的太子文书还在厢房,又转身回去。

 刚放进怀里。

 门口一道突兀的尖声:“卢侍郎,圣上特命咱家来请,立政殿召见。”

 王德笑盈盈看着卢承庆的背影。

 卢承庆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很快恢复,转过身来,拱手行礼道:“王公公,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不知圣上……呵呵,倒是微臣无礼,有劳王公公带路。”

 立政殿。

 李世民左手抱着兕子,右手抱着不满两岁的李乐嫣,也就是后面的新城公主。

 被两个宝贝闺女抓住胡须,一顿乱薅也不怒,眼里满是疼爱。

 长孙皇后坐在软垫上扎着女红,脸上带着淡淡幽怨:“二郎,国一日不可无君,既已康复,早日上朝为好。”

 换做其他嫔妃,巴不得李世民整日能够宠信自己。

 李世民抬头轻轻瞟了眼幽怨的观音婢,接着对着两个宝贝闺女拱了拱鼻,笑呵呵敷衍道:“朕心中略乏,还需再修养两日,朝政有辅机和乾儿处理,朕一切放心。”

 “可……乾儿一人如何应对世家,我看你这个当爹的,一点都不为儿子考虑。”长孙皇后放下手中的女工,来到李世民身边。

 当初李世民昏倒确实吓惨她,可后面知道是装病,而且还瞒着她。

 一想起这事心里就淡淡失落和生气。

 “观音婢,当初朕像乾儿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上阵杀敌了,太子是未来储君,还需多多历练才行,将来我们两个不在了,有些事需要他自己解决,难道你想看见,将来新君在朝堂上唯唯诺诺,大臣们功高震主?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李世民的举例不无道理。长孙皇后自然知晓,轻叹一口气:“世人只知帝王高高在上,风光无限,却不知道朝堂暗流涌动,稍有不慎就跌落凡间。”

 御书房。

 李世民坐在上首聚精会神捧着一本书籍,蜡光微微跳动,一张刚毅的脸上写满认真和威仪。

 卢承庆站在下首纹丝不动,微微眨动的眼睛证明他是活着的。

 “朕听闻太子将香料售卖于郑家了,可有此事?”李世民漫不经心提起,手中的书也放了下来。

 卢承庆心里和明镜似的,这么大的事没有皇帝暗许,长孙无忌压根就不可能盖上大印,不过做臣子的要学会看破不说破,行礼道:“启禀圣上,确有此事,殿下盼望圣上龙体早日康复,百姓能不受香料价贵之苦,故安排华县男处理此事。”

 “朕听说香料没有卖,只是放在郑家寄存,可有此事?”

 “启禀圣上,臣有罪。”卢承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却没有丝毫惶恐,行礼道:“圣上,殿下文书臣没有细看,有失职之罪,还请圣上处罚。”

 “什么!”李世民腾得一声站起来,死死瞪着卢承庆,一脸哀痛,过了好半响才说道:“唉,子馀啊子馀,让朕说你什么好,民部乃国家之本,作为户部侍郎如此失职,朕心甚寒,不罚难以服众,谅你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等朕康复后,任雍州别驾,五年为期,以观后效。”

 “罪臣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