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江月云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你带我去见见他!”他抬头看向费南,对方的眼里满是不赞同。

“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我毕竟对他有感情,”已经摸清了对方思维模式的江月云,在费南暴怒之前快速出口:“只要他亲口把这话对我说一遍,我就放下他,跟你走!”

费南有些为难,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

江月云目光坚定,再一次强调:“带我去,我只要确认一下,就跟你走!”

“到那时,永远不会再有人分开我们!”

仿佛魔咒,那句“永远”让费南产生了无尽的憧憬与满足,他点了点头,小心地用毯子把人包裹起来,抱着他走出了房间。

室外清冷的空气让人忍不住颤抖,江月云环顾四周,这里好像是郊外的农场。

费南把人塞进小车的后座,倾过身地给他系上安全带,又绕到驾驶座去开车。

路程并不远,车走得不快,江月云的心跳仍如擂鼓一般。

陆乘风说:我输了,输给了时间。

这根本不是他会说的话!

与此相反,那是陆乘风在某部电影中的台词,下一句是“但请你相信我,过来我身边。”

费南不知道这句台词,这个时空中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句台词!

那台词来自上本书里,对应现在这个时间正在拍摄的一部电影。

但在这本书里,陆乘风做了《双生》的制片人,又和他来了维罗纳拍综艺,这部电影便被搁浅,根本没人来拍!

那他如何知道这句台词?若说是看过剧本,他怎么会认为自己也知道?

难道真的只是一句感叹,是自己自作多情,误解了他的意思?

脑中纷乱,但“见他”这两个字,如同一颗顽强的种子,自出口的那一刻起就在心中生根发芽,蜿蜒疯长,蔓延为呼吸的灼热,蔓延为眼底的渴望。

车停门开,再一次被抱下车来,入目的是一座废弃的葡萄园。

树影憧憧,寒风把枯枝败叶吹得打卷,一片枯叶旋转着飞舞,飘进一处破裂的玻璃窗。

窗内,曾属于某间品酒室的地毯上,有人蜷缩在地上,衣衫凌乱,狼狈满身。

“陆乘风!乘风!”被抱进门的江月云挣扎起来,却被死死箍住。

“你放开我,放开!”

剧烈的挣扎让本来就有伤的费南疲于应付,“乖,别乱动!”他出口安抚,可怀中的人已经挣开了薄毯,双手挥舞起来。

江月云哪里还能听得进他说的话,右手一得自由,立刻伸向自己的裤腰,那里有他早上悄悄藏起来的,从墙上拔下的一枚铁钉。

剧痛在肩上暴起,费南手一抖,江月云已挣开了他的禁锢,跌跌撞撞地向陆乘风扑去。

颤抖的手指抚在伤痕累累的脸上,江月云的声音也打着颤,“乘风,陆乘风,你怎么样,怎么样了?”

身下的人动了动,却带起一阵金属的碰撞。

江月云这才看到,陆乘风的双脚被一条铁链捆着,根本无法站起来。

身后的人发出一连串的咒骂,硬生生把那根铁钉从肩头拔了出来。

鲜血飞溅,费南大吼一声,猛地向地上的两人扑去。

背后破风声起,江月云一把抱起了陆乘风,死死护着他的头,自己躬起身子,准备迎接身后的暴击。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搂住了他的腰,身体紧贴的同时,一股大力带着他向一旁翻滚而去,暴怒而来的费南扑了个空,脚下一歪,俯跌在地。

与此同时,大门被轰然撞开,几个黑衣人破门而入,紧紧按住了地上的费南。在他疯狂的咒骂声中把人硬押了出去。

不知是谁来到了两人身边,“叮”“叮”两声之后,铁链哗啦一响,陆乘风的双脚恢复自由。

惊魂未定的江月云仰面躺在柔软的地毯上,惊恐的眼在那张带伤的俊脸上逡巡往来,终于碰上陆乘风专注的目光。

“别怕,看着吓人,其实我好好的。”他低低地开口。

身下的人依旧不说话,只用目光细细地描摹眼前的这张脸,呆呆地凝视他眉角的伤痕。

“真的吓着了?”陆乘风伸手捧住江月云的脸庞,拇指轻轻地从鼻翼往外捋动。微凉的手指被脸颊的温度沾染,也有了热度。

劫后余生!

心情来回激荡,刚才看到陆乘风孤身蜷缩在地毯上时,江月云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大喊出声:陆乘风,我还没答应你呢,你不能死!

如果今后再也看不到这张脸了,还管tā • mā • de 什么任务!什么回忆!

如果今后注定要伤心,心中对他最深的回忆,难道就是这一刻吗?

不要!

呆愣片刻,江月云突然用力翻身。

他体内药力尚存,力道不大,陆乘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立刻配合着他的力道。转眼间,两人上下异位。

“到底怎么了?你……”话未说完,江月云突然闭了眼睛,用双唇将剩下的话语全部堵了回去。

只是江月云第一次主动去吻,他不得其法却无比虔诚,小心而急切地献上自己,与身下之人柔软的唇瓣轻揉慢琢,共享温热。

吻毕,唇分,江月云眼角已红,大颗的泪珠盛满眼眶,再直直地坠落。陆乘风眸子一紧,已翻身坐起,把身上的人抱个满怀,低头去吻他眼角的泪痕。

怀中的人扬起头来,竟又一次将唇贴了上来。

初闻噩耗时的惶然、四处搜寻时的焦躁、设计等待时的担忧,在这一刻全都得到了安抚。

收紧了手臂,陆乘风强忍着欲望,低声在他耳边厮磨:“月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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