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解魔毒十
睫羽倏地抖落了水珠睁开,琉璃色的瞳仁露出。
刚刚醒来,余非凡的眸中尚存几分茫然。
浑身舒畅,经脉中的灵力仿佛一涓细流,在经脉中游动。
浑身所处的地方温度舒适,让余非凡情不自禁的眯眼。
当脑中的混沌逐渐消失,余非凡环视四周,动作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手指蜷动将水花轻轻的扑棱。
余非凡转瞬便发现了身后的南浔。
眸光微移,南浔侧影倒映在了余非凡的琉璃色瞳孔中。
只见南浔的腰杆挺直,高大的身躯坐在木椅上,手指曲着打在桌面上,发出有节奏的敲打声。
脑海中残留的混沌与茫然,刹那荡然无存。
顷刻间那半瓣桃子闯进了余非凡的脑际,而浑身不着寸缕的模样,一个猜测的出现让余非凡深邃的面颊上登时泛起了红潮。
咕噜咕噜的药浴依旧接触着肌肤不知是药浴作用,还是其他,余非凡裸露在外的肌肤顿时仿佛被剥了皮的虾仁,滚动红晕。
余非凡的呼吸从初始的悠长变得沉重,旋即变得起伏。
尽管默念着清静经,依旧分出一半心神留意余非凡的南浔几秒后,蓦然侧过头。
心情倏地雀跃,适才脑海中的诸多繁杂转瞬消匿,南浔倏然站起身,被心内流淌着的喜悦感驱策着,南浔走向了余非凡。
朦胧的雾气中,南浔修长的身躯穿破了热雾,来到了余非凡的面前。
猛地低头想去打量余非凡的面色,然而眸光却刹那包裹了余非凡泡在浴桶中的身躯。
药浴泛绿,却依稀可以透过清透的药浴,看到男人的身材匀称,常年练剑的身躯紧致又流畅,线条棱角分明。
美中不足的是,大小不齐的伤疤在胸膛前错落有致,仿佛有蜈蚣盘踞。
当在药浴的蒸腾下,红潮漫上了余非凡的身躯又爬满了脖颈,让那些盘踞于脖颈上斑驳的伤疤愈发显眼。
这幅白玉般的身躯仿佛被人摔碎,出现了小小的瑕疵。
这模样,让南浔被雾气氤氲的眸子顿时泛红,口干舌燥。
心脏中却涌现出无限柔情与怜惜的,与之交杂着的,是南浔心中蓦地酸涩。
亲眼目睹余非凡瘦削仿佛一揽就可以抱住的肩膀,以及余非凡劲瘦的腰身,什么大道无形生育天地统统被抛之脑后,只剩下了充盈在胸腔中快要溢出来的怜惜。
每一道疤痕,都昭示了余非凡曾经受到过的伤痛。
南浔恨不得将那伤口移到自己的身上。
瑞凤眸中闪烁着怜惜又悔恨的光泽,南浔伸出了手指,微凉的指端覆上了余非凡脖颈上的一道伤疤。
这道疤痕仿佛蜈蚣停在脖颈下端,随后蜿蜒着划在了余非凡的琵琶骨上。
伤口早已愈合转换成了伤疤,南浔心脏中却沁出了一点一点的愧疚感。
这不会痊愈的伤疤,都曾经是在不耻学堂中得到的。
眼睫仿佛蝶翼轻颤,南浔移动视线与余非凡目光相对,余非凡的眸光清澈却坚定,让南浔心脏突兀仿佛被射了一箭。
顿时心脏抽痛,怜惜与悔恨并存,尽管自知于事无补,南浔翕动唇瓣,嗓音极轻却落在了余非凡的耳蜗中:“对不起。”
不耻学堂内的事情,无论余非凡从中得到了多少裨益,南浔也不能原谅自己的袖手旁观。
与此同时,一缕如水的光线在南浔修剪圆润的指端前渗出。
那道狰狞的疤痕转瞬化成了光洁恍如白玉的肌肤。
南浔垂着眼睑,极有耐心的治疗余非凡脖颈至琵琶骨处的伤疤。
当伤疤全都消散,水花溅了出来,手腕蓦地被人抓住。
那只手漂亮又骨节分明,绿色的药液从指缝间溜走。
旋即那只手骨节凸起,南浔感觉到那只手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一点点加紧。
南浔眼睑徐徐抬起,顺着小臂望过去。
瞳仁中那张深邃的轮廓上蕴满了绯红的色泽,南浔喉结滚动,胸腔内的心脏莫名有了一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此刻余非凡双颊绯红的模样映照在南浔的瞳孔中,让他心脏处陡起波澜,波澜愈发壮阔。
温润君子的内心叫嚣着某种既恶劣又不耻的念头,南浔的视线仿佛那种欲.念的傀儡,完全脱离了南浔的掌控向下移去。
眼尾中扫过了药浴上的一层绿色波纹,南浔猛地抬起眼珠子。
明明并没有看到什么,南浔却只感觉到心脏乱跳。
噗通。
噗通。
被余非凡握着的手腕这才后知后觉的滚烫起来。
某些片段倏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南浔的心脏中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巨浪仿佛包裹了火球,陡然让南浔的心脏炽烈起来。
温润的君子仿佛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两腮仿佛有火苗在炙烤,绯色渐渐在南浔白皙的肌肤上加深。
窘境当前,南浔风度依旧牢牢嵌在了一举一动中。
南浔十分“从容”地拂去余非凡握着自己的手指,状似淡定的将不小心落进浴桶中的墨发捋到了耳后,依稀感觉到耳后火焰灼烧般的感觉,冰凉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
南浔笑得温雅,若不是耳后根烈火般的颜色,这当真是极其平常的一幕。
他目不斜视望着茅草屋中陈列的一副涂鸦,道:“非、师弟醒了就好,我先出去。”
南浔自认为他的面部表情除了耳后根,很自然。
然而,余非凡又岂是个睁眼瞎?
不待南浔离去,余非凡已经伸出了手,手腕微动。
手指轻转,经历两日的药浴,余非凡运用灵力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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