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岐双宝九(已修)
血魇阵,第一层为魇,乱人心神,趁其迷乱之际,再生吞入腹。
第二层,恶鬼环伺,偏向于耗费体力与灵力、甚至于精神力。
适才的魇中半真半假的记忆已然在脑海中回溯,当下的情况一股脑儿钻进了南浔的脑海中。
顾不得方才在魇中自残所伤的手臂正隐隐作痛,南浔蓦然用完好的手臂半撑着身体,摇晃着寻了块巨石盘腿坐下。
巨石旁边是一汪深潭,潭水幽深,诡异的冒着咕噜咕噜的声响。
当眯眸望去时,恍若能够看到潭水上的凛冽寒气。
盘坐在巨石上,南浔瑞凤眼眯成了一条月牙缝,环视洞窟企图寻找到余非凡的身影。
瞳仁只能勉强看清楚颜色,在这布满幽深的山洞内,那一抹白色并未如预料之中一般出现。
南浔适才雀跃的心思顿时淡了,竭力睁大的瞳孔顿时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微微一弯。
轻微低头,抬手正欲调息运气,蓦然感觉到手臂上缠绕着紧绷的白纱,血液因为这一动作顿时渗出,白色的纱布上肉眼可见的渲染了血的痕迹。
腥甜味,掺杂着草药的涩意。
南浔一挑眉,瞬间明白了什么。
余非凡他,想来是去寻找草药了。
这一猜测使得南浔的眉眼间顿时漾开了笑意。
然而在下一刻,那还未完成的笑意顿时龟裂,仿佛碎成零星,在那张苍白又柔和的面庞上破碎。
苍白的面容顿时蜷缩成一团,眉心蹙起,紧抿的唇瓣下藏着咯咯作响的牙齿。
南浔面皮痉挛着,仿佛在忍受什么痛苦。
那只完好的手臂禁不住一扶巨石,紧抓着巨石棱角的手指时白时红,时冷时烫。
与之相对的,是南浔面颊上的颜色,时而苍白如纸,时而潮红遍布。
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在南浔的五脏六腑中转换着。
南浔时冷时热,或仿佛未着寸缕置身于寒冽冬风之中,或穿着厚实走在烈日炎炎下。
然而最让南浔难以忍受的,是那乱情水的后劲竟如此之大。
腹腔中仿佛窜了一团火,几乎烧得南浔眼角泛红,而那泛红的眼角是南浔变换颜色的面容上,唯一一处不变的肤色。
冷热交替的感觉让南浔紧咬后槽牙,骤然间两指并拢灵力在五指间迸发而出,转瞬如刀割向了眼睛!
酸痛的眼睛陡然感觉有冰凉的风吹过,那凉风宛若刀割,竟刺向了自方才便在眼中移动着的异物。
异物在血肉中钻食,南浔后槽牙发麻,心随意动,灵刃再次刮过瞳内血肉。
猝然南浔感觉到眼角有液体滑落,若是旁人来看,那液体泛红且透着黑色,那黑色细虫一般在血液中游走,瞧着分外诡异。
倏然一根食指蜷曲着,用骨节擦拭血液,陡然又精准无比的掐住了那黑色细虫,湖蓝色灵光在手指间一晃动。
黑色细虫骤然间消失无踪。
黑星砂蛊虫的离去,让南浔抬起了眉眼,眼角眉间苍白剔透,面上没有分毫表情。
远远瞧着,无端端生出了几分脆弱。
南浔苍白的面色慢慢的灌入了血色,须臾,那血色愈灌愈多,倏忽南浔面上潮红一片。
乱情水的合欢作用,竟然在南浔出了魇中后,蓦然出现后劲!
正想运功压制住的那一刹那,南浔盘坐在巨石上的身躯骤然间一个摇晃。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南浔眼睫一撑,适才模模糊糊的颜色,隐匿过去。
南浔睫羽微颤,心脏中的血液顿时回流,吐息滚烫,蓦然阖上眼睑,甫一睁眼。
眼前黢黑一片,瞳孔中只有一望无际的深黑。
他凌空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抓的动作。
心脏砰然落下重物。
没有任何遮蔽物。
这股情绪还未平静下来,便又被更诡异的热潮冲散。
理智与谷欠交错在四肢百骸,南浔登时握紧了拳头,呼吸沉重缓慢又滚烫,拳头青筋暴突,南浔转瞬盘坐了起来。
乱情水,合欢宫出品,质量果然有保障。
恰在此刻。
“师兄?”
是余非凡。
熟悉的嗓音让南浔适才凝气的心神有一刹那分散,转瞬脑海中出现了余非凡的身影,顿时热气胜过了理智,南浔呼吸被打岔。
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余非凡蹙眉,眼底划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担忧。
将适才在山洞外清洗的灵草收好,余非凡长靴碾在山洞石板上,向南浔走了过去。
南浔光洁的额头上顿时滴下了一滴汗,明明想要打坐,心脏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走近自己的身影上。
耳廓仿佛竖起,此刻余非凡的脚步声踏着一轻一重的步伐缓慢走向自己,一步一步仿佛踩在心间,让南浔更加思绪难宁。
感觉到腹中不正常的谷欠,南浔顿时面色紧绷,猝然转首望向了余非凡,眼睛里泛着猩红,瞧着有几分可怖。
他猛然大喝一声:“别过来!”
谁知余非凡的步伐停顿,下一刻竟然更加急促的走了过来!
心脏高高提起,脑海中回旋着自己在魇中的声音:“喜欢。”
喜欢。
喜欢。
魔咒一般,仿佛有人在耳边低吟,一遍一遍告诉南浔:“你喜欢他,干嘛压抑着自己?你是个好师兄,他也不厌恶你,如果是你……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反抗。”
不对……
那是南浔的声音。
那是南浔的恶念。
“真常应物,真常得性。
常应常静,常清静矣。”
清静经从南浔的嘴巴里艰难吐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