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鼓

 文华宫内,众人议论纷纷,很快就将话题从颜林转回到陈泉身上,并就此展开了激烈交锋。

 这般争论,满堂都是,围绕着陈泉当日之举,众人分作两派,各执一词。

 如此发展,并非偶然,而是有心之人操控的结果。

 他们要淡化当日诗书大会的恶劣影响,尽量将陈泉从当日姜凰的诛心论中摘出。

 这很重要,非常重要。

 当日,姜凰对陈泉的那番论说,更甚于刀斧加身,血溅五步,乃是诛心之举。

 换作旁人,这么一套下来,早就身败名裂,人人喊打了。

 但陈泉不是旁人,他不仅才高八斗,背后更有李门撑持。

 凭借文华会上,连夺二魁的声势名望,再加上李门的运作,化消当日的影响并不困难。

 毕竟,姜凰当日只是诛心,并未论罪。

 罪名未论,便有余地,只要运作得好,先解释一番,再搅闹一通,那淡化掩盖并不是什么难事。

 好似现在,众人争论,两派各执一词,很快就给陈泉推出了各种理由解释。

 这样搅闹下去,不要多久,就能把水搅浑。

 水一浑,很多事情就说不清了。

 如此,陈泉就能从摘清自身,就算还有争议,也不影响他天下扬名,养望蓄势。

 “三试已过,文华会毕!”

 文华殿中,高堂之上,李千秋目光扫过会试众人,最终落定在最前方的陈泉身上,沉声道:“此次文华盛会,宁州士子陈泉,三试二魁,乃此次文华魁首!”

 “明日文华宫大开,文宴宁州府上下,为此盛会落幕!”

 “诸位,自便!”

 说罢,李千秋转身而去,一众先天也相继离开。

 姜凰……姜凰没来!

 那日诗书大会,不欢而散之后,姜凰返回行宫,就此闭门不出,经意大试也好,策论大试也罢,都未莅临,让这两场大势的格调一下降低了许多,就是有众位先天在场都无法挽回。

 因为众位先天,看来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好像这文华盛会已经失去它该有的意义,如今只是走个过场,留个体面结束而已。

 所以,在李千秋宣布完结果,转身离去之后,众位先天大修便相继离开了。

 见此,余下众人也不再久留,纷纷起身离去,走完这个已无关紧要的过场。

 如此这般,一夜结束。

 丽日,清晨,宁州府中,街道之上,就摆上了流水般的酒宴。

 文华文宴,共有四场,前三场在大试之夜,文华宫中,最后一场则在三试之后,宁州府中。

 三试结束,魁首决出,文华盛会即将落幕,宁州府上下忙碌,将文宴酒席摆满全城,招待参与盛会的士子,犒赏为此辛劳的百姓,真正的普天同庆。

 庆贺之时,文华宫还会组织三试魁首,戴花游街,与宁州府百姓一同欢庆。

 正是应了那首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如此这般,晌午日头,明媚阳光之下,陈泉与诸甲士子,马踏长街游宁川。

 街道之上,人群汇聚,分列左右两行,拥着中央大道,看那文华魁首与诸甲士子,自文华宫马踏而出,竞相欢呼,热烈无比。

 ……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凰天楼中,刚刚说完一场书的苏问下台,转身来到临街的楼台之上,远望着那长龙般游动的队伍,轻笑说道:“很是热闹嘛!”

 “可惜,先生不爱凑这个热闹啊!”

 一身红艳宫装的姜凰轻笑,犹若牡丹花开,直叫百花失色,连那喧闹之声都被盖过了。

 苏问摇了摇头,轻笑说道:“我还是喜欢说书。”

 “嗯嗯!”

 姜凰点了点头,亦是笑道:“本宫也喜欢听先生说书。”

 “……”

 这般若有若无的挑逗,更是让人难以自持,苏问一阵无语,随即转开话题。

 “殿下,李门那边如何了?”

 “算是低头了吧。”

 姜凰也不在意,轻笑说道:“京中,乾州,宁州,各个地方都做出了极大的让步,我那位皇嫂太后,也与诸位族老谈妥了,如无意外,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哦!”

 苏问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远方,望着那马踏长街的队伍:“殿下觉得这陈泉如何?”

 “陈泉?”

 姜凰双眉一蹙,望着苏问,随即盈盈笑道:“自是不及先生之万一。”

 “……”

 苏问望着笑盈盈的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姜凰点了点头,轻笑说道:“但我是这个意思。”

 苏问:“……”

 他有点后悔那晚饮的酒了。

 但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意义,只能无视长公主殿下的挑逗,说道:“李门为何这般看重此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