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

 他们这一跪,是给姜凰一个收场的体面,也是给自己一个下来的台阶。

 但……

 这个台阶姜凰想要吗?

 “我等殿前失仪,还请殿下降罪。”

 李千秋与李老太君都跪了,其他人又怎么敢站着,陈泉林弦还有一众站队学海的士子,又一次呼啦啦的跪倒在地,向姜凰请罪。

 “哼!”

 姜凰冷哼一声,不看李千秋与李老太君,也不管那李禄儿,只看陈泉林弦与众学海士子,冷声说道:“都说君子群而不党,尔等宁州君子,倒是结党成群啊!”

 “这……”

 “我等有罪!”

 林弦等人面色一变,但又不敢出声反驳,只能低头请罪。

 党而不群,结党成群?

 姜凰这话,太过诛心,直接将他们这些学海士子,推到了宁州文脉的对立面。

 今夜之后,此时传扬,宁州文脉乃至天下文道,谁人还敢与他们交朋论友?

 宁州文脉甚至会将他们这些人视为耻辱,视作敌寇,叫他们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这是“名”与“势”的反噬。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反驳,因为他们无法反驳。

 那千古绝篇,如山重压下,什么反驳都苍白无力。

 只能低头,只能认罪。

 但姜凰……

 “哼!”

 姜凰冷哼一声,不管林弦与学海众士子,将目光转向前列的陈泉:“你寒门出身,一鸣惊人,为文华诗书大试魁首,本宫原以为,你有一身才气,也该有一副傲骨,一颗正心,却不想……”

 姜凰摇了摇头,感叹说道:“刚刚扬名,还未上位,便迫不及待的向人摇尾乞怜,表示忠心,这就是我大周未来的栋梁之才?”

 “殿下,我……!”

 陈泉面色一白,欲要解释。

 “够了!”

 姜凰却不给他机会,直接站起身来,拂袖说道:“好一个宁州才俊,好一个诗书魁首,今夜当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

 “摆驾回宫!”

 说罢,也不管跪倒在地的众人如何,直接转身而去,摆驾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