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啦 可以看啦

 不是为她身后的古家,那只能是冲着周遗昉来的。

 古蔺兰松了口气,摸到身上鼓囊囊的荷包,食物的重量稍微抚慰了她不平静的内心。

 周遗昉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他肯定会找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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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的一场雨下得足,到早晨才停。

 那人正握着小剪子在修剪花枝,花叶上的水珠随着她减掉的枝桠抖落。

 古蔺兰歪头看了她一会儿,她很美。

 并不是长相多美,而是周身气韵很美。

 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出的韵律。

 倒是有些像那日跟周遗昉一起去大理寺狱见到的京安公主。

 怀珍抬起头时便看见她像小兔子一样缩在榻上,正低头找罗袜。

 隔着窗户和清晨带着凉气的日光还有一株金色的金光茶看她,她好像能明白为何周遗昉会选这样一个女郎带在身边。

 很美。

 世间少见的美人。

 一个很温柔,又依赖人的美人,便是女子见了也会喜欢。

 怀珍冷然道:“被掳到这,你不害怕吗。”

 门外侍候着几个小使女,闻声忍不住偷偷抬头去看榻上那个白衣黑发,皮肤如玉一样的女子。

 她们都知道她有惊人的美貌,不知现在会不会吓哭了。

 古蔺兰手顿了顿,她摸到周遗昉给她装的酸李。

 她柔声问道:“你会杀了我吗?”

 肯定不会。

 要杀早杀了,干嘛还留着她睡一觉。

 她臀下的褥子软而厚。

 身上的云锦被针脚严密,花纹华丽,绣着青鸾和月亮,谁会让将死之人睡这么好的床和被呀。

 怀珍道:“若你听我话,我就不杀你。”

 古蔺兰轻轻瞌下眼皮,等她继续说。

 怀珍冷道:“离开周郎,我便不杀你。”

 古蔺兰不解地抬起眼睛,漂亮的眼睛看着她:“你喜欢周遗昉?”

 对面的人摇头。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我离开他,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不许其他女人接近他、分享他。”古蔺兰笑起来。

 怀珍凝眉。

 她放下剪子,修长的脖子挺得正正地:“嫡母说,只有嫁一位公主给周郎,结为姻亲,才能护住陛下的性命。”

 古蔺兰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就是被他们选出来的公主吗?”

 怀珍“嗯”了一声。

 “周大理卿是京安姑姑和周少师的私生子,若是这个身份登位,身份低微,恐遭后人嘲笑,嫡母与皇兄商议,只有迎娶帝公主,帮他把身份拔一拔,即卖了他面子,登机后又能靠皇后身份护一护皇兄。”

 可她看起来并没有因为要做皇后而快乐。

 古蔺兰抿唇:“那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怀珍沉默。

 外面侍候的小使女们紧张地看着古蔺兰。

 小声地冲她“嘘”。

 别说啦,别说啦。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外面清脆的鸟和风吹树叶声传进来。

 怀珍落寞地转过身,背对着屋子。

 她靠在窗格上,手指拨着金茶花花瓣,语气晦涩道:“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