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虫) 甜的,快尝

 周遗昉摇头。

 “受伤了?”

 周遗昉还是摇头。

 “那你喝什么药。”

 周遗昉愣了一下。

 她皱着眉,挣脱他的怀抱,站在地上,强行去握他的手腕。

 手指搭在他脉上,诊不出什么。

 她光着脚,只穿着罗袜,踩在地上。

 撩开帘子跑出去,接过青雉手里的药碗,嗅了嗅。

 正准备尝一口。

 青雉连忙捂住她柔软的唇。

 “喝不得,夫人!”

 “是阿郎喝的。”

 “我知道。”她认真道。

 他又不说他没生病没受伤为什么要喝药,她只能自己尝是什么药了。

 见她确实要喝,蓬清着急,手指搭在她手背上,阻止道:“那是周郎喝的避子药,娘子别乱喝!”

 古蔺兰呆住,捧着药碗的手指动了动,迷茫地抬头看着大家,脸和脖子悄悄红了。

 “……”

 都很尴尬。

 两个侍女低着头,悄悄抬眼对视。

 娘子不会哭吧。

 娘子应该不会哭吧。

 这么娇气可爱的夫人,肯定会因为丢脸哭的啊。

 怎么办啊。

 古蔺兰细白的脚趾在罗袜里抓得紧紧地。

 好丢脸嗷。

 这碗药,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砸手里了。

 周遗昉从里屋里伸出一颗脑袋,直接走出来,拿起她手里的药碗。

 闭眼,仰头,褐色的臭呼呼的药汁吨吨吨两下吞了下去。

 几乎是在他拿起药碗的时候,古蔺兰就抬起了头。

 他把药碗放回她手里,食指指侧快速地抹掉嘴角浸出来的一点药汁。

 两口闷完药,他眼皮一眨不眨,眼神毫无波澜。

 周遗昉嗓音淡淡地对两个侍女道:“药太苦了,家里有没有蜜饯,去拿点蜜饯来吧。”

 蓬清和莲香笑嘻嘻地对视一眼,收起食盒,殷勤地跑开:“有的有的。”

 人一走,他就装不下去清冷高贵的模样。

 摸着她的脑袋,控诉:“这个药好苦哦。”

 她这都没有反应。

 周遗昉抿了抿唇。

 低头伸出一根手指戳她软绵绵的雪腮。

 “怎么了,小花妖。”

 古蔺兰被他戳得脑袋往后扬。

 小巧精致的下巴顺势被他握在掌中,被抬起来。

 漂亮小娘子红红的眼睛毫不意外地落入他眼中。

 大大的眼睛水汽弥漫,眼睫颤颤,鼻头也粉粉红红。

 好像一只受欺负的小兔子。

 “小花妖……”

 他手指无措地按在她眼尾,怕她下一息就掉金豆豆。

 古蔺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心里捧的空荡荡的药碗,还有安静的门口,一头扎进他怀里。

 “好丢人哦。”

 小娘子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胸口磨着。

 周遗昉叹了口气,差点以为她会因为他喝避子药而生气。

 毕竟避子,就代表不想要孩子。

 和一个姑娘发生亲密行为却不想要孩子。

 听起来很不是人。

 他怕她因为这个哭。

 原来并不是。

 “乖啦。”

 他亲了亲他额头,把她揪着的碗从她手里拿出来。

 药碗在她扎进来的时候扣到了他怀里。

 本来准备穿得人模狗样地去地牢里见李京安耀武扬威的。

 看来是不行了。

 只能换便服了。

 袖子被人揪住摇了摇,周遗昉看向她。

 古蔺兰看着他唇瓣处,目光带着温柔,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轻轻嘟起来。

 他笑了笑,在怀里小姑娘眼巴巴的目光中,在她面颊上落下一个吻。

 “一点也不苦,骗她们的,别尝了。”

 “快去吃饭,吃完换衣裳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