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我都愿意

 此处很静,山林中有动静都能听见。

 可以在这里歇脚。

 湖边就是破旧的木屋,应该是附近的猎户搭的临时歇脚处,正好可以让他们休息,等着青叶红叶他们找来。

 周遗昉爱洁,第一反应是去湖里沐浴。

 手臂上坐着的少女脚踝肿着,他皱眉:“会凫水吗。”

 少女摇头。

 “环境简陋,没条件烧水,忍一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到了湖里。

 湖水冰凉,只有身前的男人是暖和的。

 他越往里走,湖水越深,破开的水花带着她左右飘荡。

 她根本不会水,只好抱紧他,瘦瘦的双腿夹紧他细窄的劲腰,小声在他怀里说:“我害怕。”

 她心跳很快,快跳出来了。

 周遗昉低头,耳根悄悄红了,伸出另一只手,缓缓圈住她细细软软的腰肢,将她高高拖抱出水面。

 血水散开,在周围扩散出一圈粉色的血雾。

 时下女子穿就寝嫁衣,是为了方面第一次见面的郎君设计的。

 衣服薄,见水就透。

 纱裙下的绸裤没有封裆。

 红色的上衣在水面上散开,露出水下一截白软腰。

 美人面上挂着水珠,长翘的睫毛微颤,身上的水滑落掩盖住了砰砰的心跳叮叮咚咚落到水里。

 天上飘着的周遗昉气急败坏地“呸”了一声。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他狗得很!

 -

 古蔺兰睡得迷迷糊糊地,感觉面上试试热热。

 一夜无梦的她临天亮前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只大狗一直追着她,把她扑到,一直舔她,耳边全是狗舌头舔过的水渍声。

 一眨眼,那只大狗就变成了周遗昉的脸。

 她手拍了拍,将那只大狗拍走,继续睡。

 可怎么也睡不安宁。

 她总觉得今日很困,身上还没有力气,像被捆住一样。

 不待她睡着,耳边又有烦人的声音。

 但听不真切,好像很热闹。

 她眼前有一团迷雾,视线被迷雾遮住了。

 那声音仔细听有些熟悉,但她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水声也没有停过。

 让人烦恼。

 她迷迷糊糊地在软枕上蹭了蹭,半张面掩在光滑的手臂下。

 还没有回神,懵懵地看着晃动的床帐,床角的金铃叮当作响。

 忽然,一道软媚的叫声收入耳朵。

 是她自己在叫。

 古蔺兰从睡梦中缓过神来。

 那些什么水声,什么热闹烦人的声音,了。

 都是她弄出来的。

 她惊讶地抬起头,双膝被人曲起,一颗黑色的脑袋在腹前。

 腰下一软,再一麻。

 “呀——”

 那些声音就都出现了。

 她红着脸,并起腿:“周遗昉!”

 周遗昉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唇上和鼻尖小红痣上一片水光,他放下她的腿:“小花妖?”

 他直起身,抱着她,手拉起蹬在一边的被子裹住她。

 他将头埋进她的锁骨中,轻声道:“喜欢吗?”

 古蔺兰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

 他忽然笑出声:“那你还把我鼻尖都弄湿了。”

 古蔺兰将面埋进手臂中,好半晌都不理他。

 身子抖着,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很敏感地察觉到其实他兴致不高。

 小声问:“你怎么了。”

 “还在因为昨日的事不开心吗?”她作不经意问,手指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很轻很小声:“我刚刚有让你开心一点吗,要不要继续。”

 如果这样能让他更快活些,她也很愿意。

 她没有问昨天在皇宫发生了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他平安无恙,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