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是我心中的英雄

 “别急啊哥。”

 “听说益州都督家的女郎,那个第一美人!来咱们这儿了?”

 独眼汉子抬脚往上走,侧头往下下巴示意道:“哪间屋子,中间还是右边?大哥,就让兄弟们尝尝鲜。”

 被叫大哥的男人沉着脸:“那可是都督家的女郎,要嫁到靖王府做世子夫人的,你不要命了!抓周遗昉要紧。”

 “哎呀大哥,那个周遗昉受了伤跑不远,但美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更何况,京安公主是周遗昉的亲娘,虎毒还不食子,万一我们真的追杀杀了他,那娘们变卦怎么整,还是先快活快活再说。”

 说着他掏出了火折子,大手拧开竹帽立时短促有力地往里面吹了口气。

 火没吹起来,他爆脾气地骂了一声,快速甩了两下。

 竹筒里面的磷接触到空气出现隐隐约约的红点,又甩了一下,红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火苗扑哧一声晃动着生了起来。

 独眼道:“行了,别担心了,人都被迷倒了谁会知道。

 旁边的人眯着眼睛,也怂恿道:”她们这些娘们儿半途醒了也不会闹的,闹起来丢人的是她自己,不仅会受人闲话,到手的好姻缘还会飞走。她们比谁都明白名声的重要,我注意点不把人玩死就行了。”

 “而且这些贵女们私下里哪个不是尝了荤的。”

 楼下三个跟他一块儿来的男人心照不宣地起了个哄:“老大,你先尝,尝完了也让咱几个尝尝第一美人的滋味啊。”

 周遗昉静静地看着门口。

 一双眼睛仿佛淬了毒,阴森森地盯着门口。

 回身时所有的毒意都藏了下去,他飘在古蔺兰头顶,推她肩膀,叫她快起来。

 可完全没用。

 -

 屋内漆黑,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小。

 古蔺兰幽幽转醒思维像被外边黏糊的雨丝黏住一般全是一团浆糊,忽然醒来就像是场幻觉一样,脑袋是里停顿的。

 她想睁开眼,可眼皮就像被黏住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动一动就难受得想吐。

 她下意识想张嘴叫蓬清,可出喉的只有微乎其微的嘶哑。

 闭了闭眼,觉得似乎张嘴都已经耗费了所有力气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间的木门门栓被人撬动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紧接着黑暗里出现一抹微弱的火光。

 是张妈妈吗?

 还是蓬清或者莲香呢。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徒劳。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手臂粗壮有力的大汉出现在屋里,摩搓着下巴淫.笑着打量木床上的玲珑曲线:“大哥,这妞不愧是咱们益州第一美人,瞧这脸生的多嫩,十个万花楼的清雨姑娘都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头啊。”

 古蔺兰手指颤了一下。

 怎么会有男人进来。

 她又听到另一个人说话。

 “弄起啊来肯定很爽,她求饶哭起来也肯定很好看。”

 那个被叫大哥男人一边说一边解腰带过来,他急切道:“真他奶奶的是个尤物,老子等不急了。”

 古蔺兰一个颤栗。

 拼命想往后爬。

 “美人,别怕啊。”那人把古蔺兰的脚抓住,细细的脚踝被他抓在手里。

 她全身都生得漂亮,就连一双脚也生得格外好看,白得似堆雪,娇小玲珑,脚踝纤细,周遗昉最爱在那种时候将她的脚握在手里。

 她一定害怕极了,他连忙飘过去,拳头捏得死死地。

 昏暗的火光中,她慌乱的神情一览无余,惊慌小鹿惹人怜爱。

 可接下来,周遗昉眼睛惊恐地睁大。

 困斗之兽,在绝境中做最后的挣扎,即便伤痕累累也不会放弃。

 狮子嘴下的小鹿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

 那群男人低声惊呼。

 “走开!”她尖叫着,用肩膀撞开了不太结实的窗户,整个人从窗户上摔了出去。

 周遗昉想都没想,跟着跳出去,看不见的身体环抱着她,跟着她

 那一瞬间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他在古蔺兰面上看到了一瞬间的茫然,她的目光透过他的身体随着不断掠过的树枝暗影渐渐放空,她忽然解脱一笑。

 那一刻,她有了想死的念头。

 就这样把她摔死吧。

 她掉到山坡上,很疼,可她咬着唇瓣,只希望快一点,死亡来得快一点。

 可这是一个缓坡,虽然坡很长,路上很多石头,她应该死不了。

 她滚了很久,身上疼,脚狠狠磕在石头上,疼得她打着哆嗦。

 山里黑漆漆的,驿站微弱的灯光在不太远的地方。

 她躺在湿冷的草里,一点也不想动。

 耳边清晰的雨声,渐渐被她小声的低啜代替。

 此时,上辈子的周遗昉长刀杵在地上,目不斜视地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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