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床上吃去

 他又问:“哪个世子,她派的是靖王世子,还是赵家那个过继儿子。”

 红叶侧目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个高大的人,小声道:“是靖王世子。”

 周遗昉也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青叶,男人高大威猛,即便再如何折腾,下巴和两腮也白白净净,生不出一根青茬。

 想到南诏的兵力,想到手中的权势,想到多年如一日的忍让,他忽然笑了出声:“就为了这个理起嘴来。”

 “你便是让青叶杀了他,也断不会给我闯出祸来。”

 “要做就做得大点,把局势搅乱一点。”

 周遗昉抱着手,脑中快速思索道:“叫人回长安,去乱葬岗看看,李丽娘的尸骨还剩什么,给靖王送过去。”

 红叶张了张嘴:“乱葬岗只怕是什么也不剩了,青叶将县主身上的骨头全部敲碎了,丢乱葬让野狗啃没了,但是青叶将县主脑袋给割了下来,掏空了脑袋,做成了人头灯就放在旁边屋子里。”

 周遗昉无言,一个计谋就掠上心头,渐渐清晰。

 此计既可以拉益州都督府下水,又能给小花妖和青叶出气,他也能坐收渔翁之利。

 虽然缺德,但是好用,可以说一石四鸟。

 只是,被青叶当做小玩具收藏起来的东西可不容易给掏出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对着屋子外道。

 “青叶,你考虑考虑把屋子里的人头灯借我,事了还你,靖王世子的人头也一并送你。”

 屋外,青叶眼睛一亮,像一头大犬一样奔进屋里,拽起人头塞红叶怀里。

 红叶看着自家阿郎。

 “找一个盒子封好,叫古大郎君一个时辰后过来,我有事请他帮忙。”

 就在这个时候,屋后的后窗外忽然响起了猫叫声,周遗昉眉梢挑了挑:“先回去吧,我这没事了。”

 “还有院子里不要留人,所有人都一个时辰后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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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橘急躁地在窗沿上打转,它进不去屋子,就用脑袋抵着窗纸,爪子对着糊窗的宣纸一通挠。

 古蔺兰揪着肥橘的小围脖,心脏怦怦跳。

 但是她仗着自己是个小人儿,周遗昉这个大坏蛋对她打不得骂不得,她就又开始肆无忌惮了。

 我这么小一个人儿,你难道还能做得下那么禽兽不如的事吗!

 昨日的漂亮羽毛好像已经被选择性地忘记了一般。

 她小屁股后面如果有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就顶着几个大字:我就夜不归宿了,哼!哼!哼!我下次还敢!

 周遗昉抱着手,垂目看着好好的窗户被一只胖猫挠开,黄白分明的大脸挤进来。

 圆圆的脑袋后面钻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踩在肥橘身上,十分惬意,闭着眼睛,昂起脑袋,大声提醒屋子里的人:“我回来啦。”

 好半天都没有回应。

 她迷茫地睁开眼睛,歪头看着屋子里:“喂~周遗昉还在家吗?”

 还在赖床吗?

 角落里响起一声轻笑,一根修长洁白的手指撩起柱边烟色的纱帐。

 他倚柱站着,另一只手里还拿一把红彤彤的小红果子。

 不知道是什么果子,但看起来甜美多汁极了。

 嘴角阳光和煦的笑让古蔺兰隐隐绷着的心弦算了下来。

 “啪”地一声,明媚灿烂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在周遗昉看来,同样甜美多汁极了。

 她抬起小脸,在阳光下看起来洁白美丽,没有一点瑕疵:“是可以吃的吗?”

 周遗昉被她的笑晃了一下,顿了顿,咧嘴回她:“也算。”

 古蔺兰问他:“是特意留起来等着我一起吃的吗?”

 周遗昉:“是啊,要吃吗。”

 她看着那一大串红得透亮的小果子,比划了一下,最小的比她手指大不了多少呢,她可以吃好几个。

 馋道:“好哇~”

 周遗昉点了点头,不怀好意地看了她的小腹一眼:“几个。”

 古蔺兰眯着眼睛,歪头想了想:“三个!不!五个!”

 人不大,胃口倒是挺大的。

 周遗昉哑声道:“你可别后悔。”

 他走到窗前,将手摊开伸到古蔺兰面前:“下来,到床上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