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未婚夫 周遗昉:这种草包如何配得……

 他大概知道她为什么那么不愿意,那么抗拒。

 但要是安慰她,告诉她没关系,都过去了,他做不到。

 如果有人对他说,放下李京安他们对他做的事。

 劝他没关系,那些事都过去了,那他可能会恨上这么说的那个人。

 有些事,可以装傻装看不见,就过去了,可有的事,不是装傻装看不见就能过去的。

 他只能放任着她将手指咬出血,如实道:“我说我是去给你找回场子的,你会不会舒服一点。”

 古蔺兰一时怔住,牙齿松了开,他知道她与古家有间隙,他知道她是谁吗?

 周遗昉见她呆住,又道:“你也不用太感动,也不必为此事背负什么负担从而喜欢上我,我不是为了你,我是见不惯他们太欺负人。”

 他再三强调,仔细看她的反应:“你千万不要多想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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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驿站的马厩里那么多匹好马,已经很打眼了。

 一溜马牵出来,也是很盛大的场面。

 周遗昉一行人还没出现,就获得多方关注。

 那些蹲守周遗昉,妄图送礼拉近关系的人家的小厮老早就徘徊在驿站门口,想先一步结交他。

 但他们还没近身,就被护卫们驱散到了墙角。

 驿站大门打开,周遗昉一身绯衣,骑着一匹全身漆黑唯蹄上三寸覆盖白毛的大马,大马哒哒哒地驮着他从里面跑出来。

 他一只手松松拉着缰绳,一只手藏在袖子里。

 绯衣,白裤,黑锦靴,额上细细一根缠织黑锦编丝扣篮宝石的抹额。

 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笑着,在春日明媚的阳光下俊美非凡。

 墙角堆里一个不起眼的灰扑扑的小厮伸头看了一眼,低着头往巷子里跑。

 都督府,抱香阁。

 灰衣小厮埋着头跑进院子里,三两下解开盘着的头发,将灰扑扑的旧衣脱下来藏进箱子里。

 葛布巾子打湿了,擦去脸上易容的的黄姜水,不算白皙但的确属于女性的皮肤露了出来。

 原来是个小丫鬟。

 “娘子,我偷偷瞧过了,那位郎君要来的,他今日穿的绯色衣裳,黑靴,配着蓝宝石额饰。”

 “我回来的时候看见高氏带着一群人往大娘子那儿去了,肯定是给大娘子送衣裳首饰去的,咱们这可没有那么好的东西可以穿戴搭配。”

 床上容貌普通的女人歪在春榻上睡觉,闻言只是掀起了半个眼皮子,看着她似笑非笑。

 “着什么急,你瞧着吧,一会儿就该有人来送东西了。”

 说着,她伸了个懒腰,懒懒地从榻上起来。

 小丫鬟扶着她坐到妆匣前,对着里面的首饰挑挑拣拣,给她拿妆具,好奇问:“谁呀,这么好。”

 “蔺兰”在镜子前坐了片刻,擦拭几下脸蛋,眉笔描摹眉眼,顷刻之间,一张毫无特色的脸变得眉目如画,鲜活灵动。

 她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裳,手里拿着蓝色的软帕,歪头道:“愧疚的人。”

 她之前被那个男人冷漠无情的模样蛊惑到过,后面却发现,不过是个懦夫而已。

 不一会儿,抱香阁的门被敲响,古蔺谌身后跟着一个剑侍,手里托着绯色绚丽衣裳,宝蓝色的宝石头面,沉静地站在阁楼下。

 他站在阳光下,高挺的身影像竹子一般,听到阁楼楼梯发出声响,目光动了动。

 毫不意外,如记忆中一样门很快打开,里面的少女很快下来给他看门,用怯怯的眼神小心看他,眼睛里都是欢喜。

 “哥哥。”

 他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薄唇轻启:“今日外家有人会来,给你送些东西。”

 “蔺兰”低头红着脸,让丫鬟接过剑侍手上的盒子,打开看了一下,眼睛里骤然显现出喜欢。

 她手指抚过精美的头面,从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她仰头濡慕道:“哥哥真好,今日蔺兰不会给哥哥和父亲丢脸。”

 古蔺谌原本想抚摸她脑袋的手顿住,僵硬地握了握。

 古蔺兰从来不会说这样外露的话。

 假的果然还是假的。

 一但接受这个认知,便怎么都觉得不像了。

 即便想把对妹妹的愧疚都放到这个替身身上,还是做不到吗?

 他歇了再和她交谈的意思,一板一眼道:“今日有贵人来,你只需扮好她就可,还有。”

 他顿了顿:“她生性胆小,不敢视人,你最好收敛一点,不要让人看出破绽,特别是与她有婚约在身的郭家。”

 “蔺兰”却是嘴角勾了勾,答应着好。

 她本以为面前这个男人已经算是天之骄子了,对她也很好,虽然只是将她当做他妹妹的影子,可那日他另一个妾生的庶出妹妹对她发难时,他一句话都不向着她。

 当他妹子都憋屈成这样,想当他妻子的心马上就熄了。

 不过,好在柳暗花明又一村,马上就让她碰到个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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